早上六点，林野准时出现在训练场。
程放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他手里的豆浆。
“复测前还敢吃东西？”
“周衡说可以少量进食。”
林野晃了晃袋子。
“我没加糖。”
程放抬手柄豆浆拿走，放到一边。
“跑完再喝。”
二组其他人也到了。
唐栀抱着手臂站在跑道边，秦照正在调试计时设备。许眠蹲在一旁系鞋带，看见林野，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你是不是瘦了？”
“酒店伙食不行。”
“住了三天还没吃好？”
林野老脸一红，咳了一声。
“咱们换个话题。”
程放把记录板往腋下一夹。
“先跑十公里。”
林野站上跑道。
这个项目他太熟了。
刚进二组时，程放让他跑十公里，他跑到第五公里就开始怀疑人生。最后两公里，肺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钢丝，连许眠都跟在旁边，生怕他一头栽下去。
今天起跑时，身体没有特别明显的变化。
前两公里，呼吸照旧有些乱。
第三公里后，林野主动牵引灵气，让它沿七条基础经脉缓慢流动。
胸口那股熟悉的憋闷没有出现。
腿部的酸胀也比过去来得更迟。
他没有突然跑得飞快，只是发现自己的体力不再象漏水的桶，每迈一步都在往外掉。
第五公里，呼吸稳定。
第七公里，脚步依旧没松散。
跑到第九公里时，许眠已经从终点旁站了起来。
唐栀看了眼时间。
“他不会还留着力吧？”
秦照盯着计时器。
“最后一公里速度还在涨。”
林野听不见他们说话。
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鞋底擦过跑道的声音，还有体内灵气经过经路时发出的细响。
很顺。
最后半圈，他试着加速。
两条腿像终于卸掉了绑了许久的沙袋，步幅一下拉开。
冲过终点后，林野又往前跑了十几米才慢下来。
没有扶膝盖。
没有干呕。
甚至还能站着喘气。
程放按停计时器。
林野走回来，先去拿自己的豆浆。
“用了多少时间？”
“比你上次快了十五分四十秒。”
林野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豆浆已经凉了。
他却觉得比刚才更甜了。
以前拼尽全力都够不着的合格线，修炼三天，轻轻松松就跨过去了。
程放没有给他太多回味时间。
“障碍场。”
翻墙、低桩、绳网、平衡木、负重拖行。
林野第一遍仍有两个动作不够标准，翻越高墙时，脚尖还在墙沿蹭了一下。
可落地后，他并没有停。
灵气被牵引到手臂和腰腹，过去需要咬牙才能拖动的负重箱，今天只让他脚步沉了几分。
最后一段匍匐网，他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吸了口凉气。
冲过终点后，唐栀递来一瓶水。
“还行。”
林野接过来。
“从你嘴里听见这两个字，挺不容易。”
“别高兴太早。”
唐栀指了指他膝盖。
“修炼只让你身体变好了，没让你动作变聪明。”
“动作还能变聪明？”
“至少别再拿膝盖探路。”
第二遍，林野把两个错误全部改掉。
成绩进入上游水平。
接下来是反应测试。
训练室内，十二盏感应灯分布在不同方向。亮起后，需要在规定时间内触碰，顺序完全随机。
林野第一次测试这个项目时，经常灯亮了，脑子看见了，身体还没动。
今天第一盏灯亮起，他已经抬手拍了过去。
第二盏在身后。
林野转身稍慢，指尖擦着灯边过去，没能触发。
第三盏亮起前，他体内刚刚平复的灵气忽然出现了细微波动。
灯亮。
林野的手同时落下。
啪。
比前两次都快。
他怔了一下。
接下来的灯光不断亮起。
灵气设备激活前，线路中都会传来极轻的电流声。以前这些声音混在训练室的杂音里，他根本不会注意。
现在，第一条经路稳定后，灵听似乎也清淅了些。
他不能预知灯会在哪里亮。
却能比肉眼早那么一瞬间，听见设备激活。
就这一瞬，成绩被硬生生拉高一截。
最后一盏灯熄灭，秦照看着统计结果。
“反应成绩，二组第三。”
许眠排第一，程放第二。
林野看向唐栀。
唐栀面无表情。
“我今天状态不好。”
“我还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