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第二天回七处时，第一感觉就是人多。
不是外勤人员。
是普通人。
地下大厅临时隔出了三个登记区，排队的人一直堵到电梯口。
有人手心冒火。
有人碰一下金属，整条手臂都能磁化。
还有个十六七岁的男生坐在椅子上打喷嚏，每打一下，旁边纸杯就自己往上蹦。
林野多看了一眼。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一脸麻木。
“刚觉醒，控制不了。”
“什么能力？”
“气流。”
男生又打了个喷嚏。
桌上文档飞了一地。
工作人员闭了闭眼。
“目前来看，主要作用是给我们增加工作量。”
林野没忍住笑了一声。
往里走。
程放正从会议室出来，手里夹着三份文档。
看见林野，先扫了他一眼。
“昨晚没睡？”
“睡了。”
“几个小时？”
“三个多。”
“挺奢侈。”
林野跟着他往前走。
“人怎么这么多？”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帝都新增觉醒报备一百七十三起。”
“这么多？”
“这还只是主动来的。”
程放把其中一份文档递给他。
“全国更夸张。”
林野扫了一眼。
第二次灵潮后四十八小时。
异常觉醒数量仍在上升。
背景灵气浓度不仅没降，反而又涨了百分之六。
速度不算暴涨。
可一直在往上走。
“还真不退了。”
“研究部现在也不敢下结论。”
程放按了电梯。
“有人说这是新平衡，有人说灵气还会继续涨。”
“最坏呢？”
“没有平衡。”
电梯门开。
两人进去。
程放按下地下七层。
“以后就这么一天一天往上涨。”
林野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那普通人早晚都知道。”
“已经快瞒不住了。”
这一点根本不用他说。
短视频平台上，最近已经开始大量出现所谓“异能视频”。
以前还能说是特效。
现在不行了。
同一晚上，一个城市能冒出几十段不同角度的视频。
官方删得再快，也架不住有人直播。
更麻烦的是。
网上开始出现“修炼教程”。
林野刚听到这四个字，还有点想笑。
直到程放把其中一份打印件递给他。
“看看。”
纸上是一篇所谓《三分钟感气法》。
前面写得乱七八糟。
后面却有几句话，让林野眼神慢慢变了。
呼吸。
静心。
感受外界灵气。
虽然粗糙，很多地方还故意删掉了关键步骤。
但框架是真的。
不是网友瞎编。
“哪来的？”
“查不到最初源头。”
程放道。
“昨晚开始突然扩散，几十个平台同时有人发。”
“练出反应的呢？”
“有。”
“多少？”
“目前统计，十一个。”
林野抬头。
“这么高？”
“所以才叫你下来。”
电梯门打开。
地下七层会议室已经坐了不少人。
许眠、唐栀、秦照都在。
另外还有几个林野不熟的正式外勤。
屏幕上放着一段监控。
地点象废弃厂房。
十几个年轻人站成两排。
有人席地而坐。
有人闭着眼，按照某种固定节奏呼吸。
最前面站着一个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
三十岁左右。
声音不大。
“能感到气的留下。”
“感不到的，今晚回去继续练。”
“七天以后还没反应，就别浪费时间。”
画面切换。
另一个地方。
地下停车场。
又是一群人。
不同城市。
不同负责人。
说的话却差不多。
最后。
监控定格在墙上一枚黑色烛纹标志上。
林野认得。
烛阴会。
会议室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唐栀先开口。
“他们疯了？”
“以前抢灵器，现在直接抢人？”
负责情报的女人摇头。
“不是疯。”
“是准备很久了。”
她把最近半个月的异常人口数据调出来。
“第二次灵潮以后，烛阴会在至少九个城市设了临时接触点。”
“他们不公开招募。”
“先在网上散残缺感气法。”
“谁练出反应，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