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景川这句话一出来。
林野脸上的笑就没了。
陆知夏却没什么反应。
“我每天都收东西。”
“韩老板问哪件？”
韩景川看着她。
“随便问问。”
“哦。”
陆知夏点头。
“那没有。”
答得连停顿都没有。
林野差点笑出来。
韩景川也愣了一下。
“这么干脆？”
“做我们这行，同行打听收货渠道，不都这么回答？”
“也是。”
韩景川笑笑。
没再追问。
可林野听得很清楚。
就在刚才。
韩景川体内那道苍老魂音，明显往外“探”了一下。
不是声音。
更象一丝极淡的灵气波动。
扫过陆知夏以后，很快收回。
他发现了什么。
但应该还没有确定。
程放往前半步。
“韩先生。”
“今晚就到这里。”
韩景川很配合。
“好。”
他转身下楼。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次看的不是陆知夏。
是林野。
“林先生。”
“恩？”
“下次见。”
林野站在楼梯口。
“最好别太快。”
韩景川笑了一下。
门关了。
几乎同一时间。
耳机里传来许眠的声音。
“目标离开。”
“一个人。”
程放道：
“跟远一点。”
“别靠太近。”
“收到。”
陆知夏走到林野旁边。
“他发现了？”
“不确定。”
林野看她。
“刚才他探了你一下。”
“哪儿？”
“灵气。”
陆知夏皱眉。
“我没感觉。”
“你现在感觉不到很正常。”
林野又看向她。
“最近除了照心镜，你碰过别的异常东西没有？”
“没有。”
“修炼呢？”
“每天。”
“绛衣教的？”
“恩。”
这下林野大概有方向了。
照心引气篇。
再加之照心镜长期在她身边。
哪怕镜子没带出来。
陆知夏身上可能也已经沾了绛衣的气息。
程放走过来。
“先回去。”
“这面镜子七处收容。”
郑怀山一听，急了。
“那钱……”
唐栀拍拍他肩膀。
“郑叔，人都差点冲你镜子里的鬼下嘴了。”
“你还想着两百万呢？”
郑怀山张了张嘴。
“那……七处收东西给钱吗？”
唐栀愣了一下。
转头看程放。
“给吗？”
“放心，按流程评估补偿。”
郑怀山立刻放心。
“那行。”
“你们拿走吧。”
态度转得飞快。
凌晨三点。
林野把陆知夏送回家。
一进门。
照心镜里立刻浮出绛衣。
“你身上有别人的气。”
林野脚步停住。
“你也能感觉到？”
“很淡。”
绛衣皱着眉。
“死人气。”
陆知夏脱下外套。
“韩景川。”
“就是你说身体里有两个魂的那个？”
“恩。”
林野把云栖山庄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尤其是韩景川伸手时，镜中残魂被往外拉的那一下。
绛衣脸上的慵懒彻底没了。
“吞魂？”
“万灵也是这么判断。”
“那老东西还活着呢？”
“我感觉他现在活得挺好。”
绛衣啧了一声。
“祸害遗千年。”
林野拉了张椅子。
“先说知夏。”
“韩景川为什么会注意她？”
绛衣看向陆知夏。
几秒后。
“可能不是注意她。”
“是注意到照心镜留下的气。”
陆知夏皱眉。
“镜子今晚没跟我去。”
“没用。”
绛衣道：
“你每天在我面前练功。”
“身上当然有我的味道。”
林野道：
“能藏起来吗？”
“能。”
“怎么藏？”
绛衣看了他一眼。
忽然笑了。
“你能。”
林野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
“你们上次合息以后，她体内已经有一丝你的气。”
“只是太少。”
绛衣从镜中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