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还在涨人。
九十万。
一百一十万。
一百四十万。
镜头里,那个太玄弟子明显喝得有点多。
他盘腿坐在酒店客厅正中央,面前摆着六个年轻人。
每人十万。
现金转帐都行。
“先说好。”
年轻弟子晃着手里的酒杯。
“我教的是入门引气。”
“能不能开脉,看你们自己资质。”
旁边一个染着银灰头发的年轻人赶紧问:
“仙师,我爸也想学。”
“他五十三了,还来得及吗?”
“只要气血未衰……”
太玄弟子话还没说完。
酒店房门突然响了。
砰!
不是敲门。
是门锁直接被刷开。
七处的人先进去。
林野、谢红衣和严守真紧跟其后。
客厅里瞬间安静。
年轻弟子手里的酒杯停在嘴边。
脸色一点点僵住。
“严……严长老?”
严守真站在门口。
没骂。
但那张脸已经比骂人更吓人。
“陈佑。”
年轻弟子立刻站起来。
“弟子在。”
“你在做什么?”
“我……”
陈佑看了一眼桌上手机。
直播还没关。
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长老来了!”
“查课了?”
“这个穿红衣的是谁?”
“后面那个是不是七处的人?”
“仙门内部执法?”
林野伸手。
直接把直播关了。
陈佑明显松了口气。
严守真却只问一句:
“宗门法令刚下。”
“未经许可,不得私授功法。”
“你没收到?”
陈佑低下头。
“收到了。”
“那为何还教?”
“已经收钱了。”
严守真:“……”
林野差点没绷住。
古修回来第一天。
已经学会契约精神了。
谢红衣偏过脸。
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在忍笑。
严守真脸更黑。
“把钱退回去。”
陈佑抬头。
“都退?”
“不然?”
“弟子已经花了些。”
“花哪了?”
陈佑指了指桌上。
酒。
牛排。
一双刚买的运动鞋。
还有一部最新款手机。
严守真看了半天。
显然一个都不认识。
“这些东西值十万?”
林野道:
“不值。”
陈佑赶紧解释:
“手机挺贵的。”
“闭嘴。”
严守真终于忍不住了。
现场几个年轻人却不乐意。
银灰头发那个先站起来。
“钱我们自愿给的。”
“他也真教。”
“为什么不让学?”
严守真冷声道:
“太玄法诀不得私传。”
“可你们不是都回现代了吗?”
“现代怎么了?”
“现代卖课又不犯法。”
这话一出。
房间里空气一下变了。
严守真没听懂最后半句。
但语气听懂了。
他在太玄道宫当了不知道多少年长老。
还没人敢这么顶他。
“你是谁家弟子?”
银灰头发年轻人一愣。
“我不是谁家弟子。”
“那谁教你如此无礼?”
“我爸。”
“你父何在?”
林野赶紧抬手。
“停。”
再聊下去。
这两个人能从修仙课扯到家教。
他看向买课的几个人。
“钱后续按流程退。”
“今天别练。”
“为什么?”
“因为陈佑教的是不是完整版本,我们还没核实。”
陈佑立刻道:
“肯定完整!”
严守真猛地转头。
“你还敢说!”
陈佑又闭嘴。
林野没理他。
继续道:
“现在民间乱练已经有人进医院。”
“你们想学没问题。”
“别拿命试。”
这句话比“禁止修炼”有效。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最终没再顶。
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紧接着。
砰!
有人撞在酒店走廊墙上。
程放的声音从耳机里响起。
“楼下出事。”
“又一个太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