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娘不由扫了对面的冷月牙一眼。
有些奇怪,她居然什么也不懂。
如今大武朝穷兵黩武,民间习武也蔚然成风,跌打损伤药几乎是每家必备,居然还有不懂用药的人
见相公的刀挂在墙上,梨娘走过去,将刀摘了。
继续走回来,在灯焰上烧了一会,继续递给冷月牙。
“你把腿上的脓包切开,把脓血挤出来,敷上药就可以了。”
冷月牙目光也是一凝。
她盯着梨娘手中的刀,半天后才问了一句,“你相公叫什么?”
“我相公叫什么,跟你有关系吗?”梨娘皱了皱眉。
“你相公叫做陈野,对不对?”
冷月牙蓦然上前一步,一把将梨娘手中的刀抢到手中。
仔细打量几眼。
就在前天,她在房间中,亲眼看到陈野杀了王震那些人,当时就是这把刀,在自己面前一滴滴,滴落下鲜血。
谁能想到,自己又见到了这把刀。
一时间,月牙儿咬得牙齿都碎了。
当时,陈野为了制造没有杀人的假象,硬生生在她肚子上砸了一拳,那一拳让自己大半天,都没有站起身来。
不然,也不会今天才逃出来了。
“你认识我相公?”梨娘忍不住问道。
“呵,你相公前天去燕莺楼,嫖的就是我。”月牙儿冷笑,“若不是他,我还不一定能逃得出来呢。”
不错,正是因为陈野‘嫖’了自己,孙干娘才放松了对自己的看管。
她也趁着今晚。
孙干娘接待客人的时机,从后窗逃了出来。
“我相公,嫖了你?”
梨娘骤然起身,看向月牙儿的目光中,也是带了怒火。
没有哪一个女人,愿意自己相公去嫖。
何况嫖过的粉头,还站在自己面前,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相公连她都没有睡过呢,竟然睡了面前的女人。
“把跌打药还给我。”梨娘上前一步,去抢月牙手中的药。
“你给了我,就是我的,凭什么给你。”
月牙转身躲开,盯着梨娘的脸看了片刻,又在脸上露出笑容。
她忽然觉得,面前的小女人有点意思了。
相公去嫖,她貌似不知道。
自己明明是蛮朝人,这小女人也看不出来,竟然还帮自己打发走了检查的民兵,又给了自己跌打药。
她难道不知道,这是资敌吗?
不过,那个陈野可不是好相与的,若是他回来,自己根本不可能逃掉。
“陈野呢,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月牙继续问道。
“你不是因为这个,来找相公吧。”梨娘一脸紧张,“我相公护送军粮去了,十天半月都回不来,你找不到他的。”
“护送军粮?”
月牙格格笑着,“我刚刚听说,蛮朝大军早就做好了准备,要在入冬前发动大战,早有蛮军埋伏在路上,准备截取军粮了。”
“你怎么知道?”
“你管我怎么知道,总之,你家相公不可能活着回来了。”
听到陈野不会回家之后,月牙也彻底放下心来。
一边说,一边大刺刺的坐到了椅子上,开始试着用刀,切开自己腿上的脓包,
但试了几次,都因为不得法,反而弄得自己一脸的冷汗。
不由又看向梨娘。
梨娘站在一边,脸上阴晴不定。
其实,这次漕兵们找了护卫护粮,本来就很少见。
镇上的各种传言,也都传的沸沸扬扬。
有人说,漕兵以前没找护送,是因为贪了护送的银子,也有人说,朝廷准备借这次送粮的机会,吸引那些打秋风的蛮军,将他们全部复灭。
但现在,听面前这个冷月牙的意思。
反而是蛮军早就做好了准备,截取军粮。
若是真的,那相公岂不是凶多吉少。
梨娘早就把相公嫖了月牙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喂,人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咒相公回不来,是不是过分了。”
“呸,呸。”
月牙本来疼得满头大汗,闻言也是啐了一口,“谁跟他一日夫妻百日恩,他那种浮浪少年,我才瞧不上。”
“相公没有浮浪。”
“反正他跟那些泼皮们混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人。”月牙喘几口气,“梨娘,你过来帮我敷一下药,我就告诉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说话算话?”
“我冷月牙什么身份,会骗你这种小女人,再说了,我有必要骗你吗?”
“好。”
梨娘点点头,上前蹲下。
之前相公手臂断了的时候,就是一直梨娘服侍,对于敷药也早就轻车熟路。
先是将月牙腿上的脓包切开,将化脓的血水一点一点挤出来,又找了干净的棉布,擦拭干净。
这才将创伤药敷了上去。
随着给月牙包扎好,梨娘退后一步,“喂,你可以说了。”
“说什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