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五岭看他们闲着,把人叫到一旁说:“昨天下午那些人又来催了,你们要不要去送你爹最后一程?
如果实在不愿意,我就想办法帮你们推了。”
李恪现在一心钻钱眼,身后还有那么多单子等着,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道:“有我们没我们都没有多大的区别,那么多年,他没想起我们,估计现在也不愿意看到我们,我们就不在这最后关头给他添堵了。”
这里面的他,直指已经死去的李大勇,李五岭叹口气,心中有怨是正常的,可是连爹都不叫了,这是恨上了。
“你们就不想知道你爹还有多少财产吗?再怎么说你们也是你爹的亲儿子,对这些就漠不关心?”李四岭直到昨天自家婆娘提过,也才想起这回事!
李大勇在边关多年,而且还当官的,那名下肯定有产业,就算没有,这么多年的俸禄,总不能白便宜那个姓梅的。
“说的好像我们想要,对方就会给似的,”李谦摇头笑道,“真要有心,就不会一碰面那样诋毁我们,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李大勇的亲儿子,就应该尽孝,这种只想占便宜的,就算有座金山,恐怕也轮不到我们。”
这两兄弟是吃的什么仙丹了?现在怎么就这么精明了?
“可那也是你们应得的,你们要是想要……”
“得了吧,老村长,咱们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可不想跟他们那些人搅和在一起,那样太掉份了。”李恪鄙视地说道。
李四岭这个老村长怎么回事?这是想要承认梅氏他们的身份吗,好像处处都在替对方说话,想要他们靠在一起。
他们两兄弟现在分得很清楚,那不过是一个外室,而且人家有自己的儿女,他们两兄弟再贱,也不可能去认贼作母。
娘力气大,有家底,脑子还厉害,接连想了几个赚钱的营生,他们只要努力干,何尝不能给自己创造一份家业,何必朝人伸手。
“行了,四岭,别说这些了,”李五岭制止这个话头,对李家两兄弟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决定,那他们再来说情,我就推了。”
“多谢族长,”两兄弟说完,就找个理由继续去监工,可不想再听说教。
“老五,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而且不是答应了咱们族人要去送最后一趟,他们不去,这不是不孝?
大勇是做的不对,可毕竟也是生他们的父亲……”
“如果换成是你,你会去吗?”
“……”
李五岭拍拍他的肩膀,“咱们作为整个家族的领导者,只要把好大方向就可以,没必要掺和人家的家事。
答应过去送李大勇最后一程,也是看在老叔老婶他们的份上,毕竟当年他们俩老真的是好人,咱们小的时候也没少受照顾。
可是,你别忘了,李大勇已经除族,李恪他们也是老叔老婶他们的亲孙子,咱们现在更重要的是照顾活着的人。”
至于死去的李大勇,哼,要不是族里有人收了好处,叫嚣着要过去送最后一程,他都懒得搭理。
至于他们要去,就他们自己行动,自己这个族长是不会出面的。
“哥,他们是几个意思,”李谦等到周边就剩他们兄弟二人,这才问道。
“能是什么意思?肯定是那边又作妖了。
老二,你不会受人家的诱惑吧?觉得过去就可以分得财产?”
“大哥,你胡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再说了,我也不傻,就算他有万贯家财,肯分咱们一半?咱们现在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何必去躺这一趟浑水,我再贪财也不会不顾虑老娘的想法。
之前那件事,我现在夜里想起还后悔,有时候觉得自己挺不是个东西的。”
李恪拍拍他的肩膀,“那不是没办法,咱们活不活没关系,可是孩子……”
当天的事,他现在也后悔,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以后慢慢修复……
两兄弟将这个话题揭过去,接着就带人赶紧忙碌起来。
第二天,他们在过来干活时,知道几个族老去参加葬礼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干活。
高可欣可不知道这一些,第二天带着两个儿媳妇,还有一大堆萝卜头,挤坐在牛车,就朝着县城赶去。
陈春花对四周都很好奇,没有注意高可欣看着他摇头。
这么丁点大的孩子,为了自己的好奇心,也要强带出来,也是没谁了。
“娘,这里去县城还要多久?”
“娘,你说咱们今天做这么多,能卖出去吗?”
“娘,你看前面是不是城门了?……”
高可欣都快自闭了,最后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少说话?有问题就问你大嫂。”
陈春花捂住嘴,低声嘀咕道,“我这不是怕大嫂不知道吗?”
牛车上传来一阵闷笑声,前面赶车的阿明眉眼弯弯,对高婶子他们更加不舍。
他知道今天去县城意味着什么,只要那户籍办下来,他们的房子土地一到位,以后他们只能换个地方生活。
这让美好的相处时光,也越发弥足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