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草,你想做什么?”李四岭跟几个族老此刻已经把所有的怒火都朝着陈小草倾泻而去,就算李念恩再不成器,那也是他们李氏子孙,容不得如此糟蹋。
“这不是家里不宽裕,再住在医馆,那得花多少银子?”陈小草找理由,感觉到身后躲着的两个孩子捏着自己的衣角,又理直气壮,“我家还有两个孩子要养,不能这么浪费……”
“呵,如果是念恩自己作死,把自己害成这副样子,那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你难道忘了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我也没有错,是他先打我的……”
“打你?打你那不都是应该的?”李进才可是李念恩的叔公,指着陈小草就骂,“从你这个搅家精一进门,念恩的生活就被你搞得乱七八糟,你也不听听你们的名声有多臭,这都是你作出来的。
哪个男人不打女人?才打你一下,你就冲他下死手,你是金镶玉吗?打不得还碰不得了?”
“二叔公,你不能这么冤枉我……我也委屈……呜呜……”
“进才叔,别跟他说这些了,咱们先把人送到医馆吧,再迟,这条命真得交代在这里了。”李五岭查看完李念恩的情况,觉得耽搁不得。
“不能去,家里没钱了……”
“那就卖房卖地……”李进才手中的拐杖差点指到李小草的额头,“今日李念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你也别活了。”
“……又不是我打死的,他现在是生病了……”陈小草一遍遍地给自己鼓气,“对,他发热了,所以是病死的……”
“这也太歹毒了……”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村民,听到这话,感觉整个人都不好,要是自己的枕边人也这样,那还有活头?
高可欣听到这话,有些诧异,陈小草居然还清楚直接打死和病死的区别,看来是特意了解过的。
“你们把我房子卖了,我跟孩子去哪里?你们这是不给我们留活路吗?”
“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们都别管……”陈小草这时候已经不要脸面,上前指挥车老板,“是我雇的牛车,你听我的,把牛车往前赶。”
车老板看戏看得正津津有味,没想到这一趟活还让他接着了,居然碰到这样的伦理大戏,比在茶楼外面厅里面收书有趣多了。
现在见陈小草要他把车子赶离,就一脸为难,看着围在周边的人,“这么多人围着我也不好走啊……”
开玩笑,眼下,除非把这些人撞了,否则怎么出得了这个村子。
这个女人是真无脑,还是想要坑他,不过能对枕边人这么狠,肯定也不是良善之辈。
车老板看着躺在自己牛车上的汉子,满是同情,有这样的婆娘,就算这一次能活着,估计往后余生也不会好到哪去。
不过,上禾村的风气还真如传言所说的不错,像这种本应是家事,他们也出头,这是在救这汉子的命啊。
陈小草发疯般地冲过去,推开挤在前面的人,“你们赶紧把路让开,我家夫君要回去休息,这么热的天,把人晒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你还知道?”李五岭往前一步,自己挡在牛车前,指着李氏几个妇人,“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把人给我按住了,再来几个人,赶紧把李念恩送到医馆去。”
说着,又对那赶车的车老板说道,“麻烦你再把人送回去。”
车老板当然没有意见,但是看着陈小草,“客人,你先把路费给结了。”
陈小草这时候已经被按在地上,不知道是哪个卑鄙小人把他头直接按到地面,让她啃了一口泥,艰难抬起头,吐掉嘴里的泥,“是我请你的,你别听他们胡说,否则你一文钱都别拿到。”
这种没脸没皮的滚刀肉,让车老板也是长见识,围拢着看着李五岭,这热闹要凑,但也不能让他做亏本生意,“你们看……”
不是他不愿意帮忙,他也要生活。
李五岭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所有人说道,“所有男子都转身,大柱媳妇你们去搜身,如果钱不够,那就到家里去找。”
有钱请牛车,那肯定是可以支付的。
几个妇人听了都很兴奋,早就看陈小草不顺眼,作为女人,她们当然知道女人平时都会把银子放到哪里,直接探入陈小草怀中,从内袋把荷包拿了出来。
陈小草挣扎谩骂,还被人顺势掐了好几下,看到荷包被拿,这才呜呜哭起来,“你们这些强盗……”
“族长,找到了,”胡美娟捧着沉甸甸的荷包,神色有些复杂,明明有银子,还要把人拖回来等死,心肠何其歹毒。
李五岭打开荷包,把银子倒出来放在手心,一数还有十几两银子,便让身边所有人做个见证,“尚村长,咱们村能不能也派个人一起到县城去,放心,这几天的工钱从这里面扣除。”
他族内的劳力还是不少,但是为了以后不被陈小草反咬一口,还是另外请一个见证人。
“这当然没有问题,”尚志强立刻明白对方在防备什么,看来都不是蠢人,“秦老泉,你这几天把手里的活先放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