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那句“归我了”,声音不大,砸在地上却是个坑。
众人瞪着水面上那瘫软如泥的大家伙,脑子里嗡嗡响。
那玩意儿可是能把钢丝绳当面条扯断的坦克。
就被一脚?
有人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老板!这鳖卖给我!”王凯眼珠子都红了,抓着支票本就往上冲,“一个亿!现在就签票!”
这哪是鳖,这是活着的祥瑞,镇宅改命的神物。
“王凯你一边去,一个亿也好意思张嘴?”李福祥推开人群,金丝眼镜差点甩飞,“沈老板,我是李氏珠宝的李福祥,五个亿!或者李氏百分之五的干股,只求让这神物去我公司大堂住几天!”
“十个亿!”
“股份!我给股份!”
一群身价不菲的大佬此时跟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没两样,吐沫星子横飞。
沈风掏了掏耳朵,嫌吵。
“不卖。”
他踩着粉色人字拖走到水边,盯着那大家伙。
“吃了我几百条灵鱼,这笔账得算。”
众人一愣。
算账?跟一只王八算账?
沈风撇撇嘴:“血债血偿。”
陈镇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拐杖把地面戳得咚咚响:“沈真人!使不得!这可是修行千年的瑞兽,杀不得啊!”
宰了吃肉?暴殄天物!
“瑞兽?”沈风回头,眼神看白痴一样,“在我这就一锅汤。”
“雷湛,周铁,拖上来。”
两个壮汉二话不说,跳进浅水区。周铁膀子上肌肉虬结,大喝一声,抓住鳖壳边缘,硬生生把这几吨重的大家伙拽上了岸。
巨鳖趴在泥地上,眼皮耷拉着,刚才那一脚给它踢得现在还晕头转向,根本不想动。
沈风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斩骨刀。
刀刃磨得雪亮。
他走到鳖头前,蹲下,拍了拍那满是老茧的脑袋。
“借点血,抵了你的伙食费。”
巨鳖缩了缩脖子。
沈风没给它机会,手腕一翻,刀尖在粗糙的颈部皮肤上划过。
动作快得没人看清。
一条细红线显现。
紧接着,暗红透金的血液渗出来,顺着鳞片往下淌。
一股子异香瞬间炸开。
这味道冲鼻,霸道,带着股子原始的腥甜和草药味,闻一口让人天灵盖发麻,浑身燥热。
“富贵,接着!”
王富贵早有准备,捧着个大白瓷盆凑过去。
嗒、嗒。
血液粘稠,落盆有声。
没接多少,大概也就小半盆,沈风伸手在伤口上一抹。
那道口子肉眼可见地收拢、结痂,最后连个印子都没剩下。
沈风收刀,拍拍鳖壳:“滚吧,下次再敢偷吃,炖了你。”
巨鳖如蒙大赦,四肢扒拉着泥土,速度飞快地滑进水里,眨眼没影。
它那样子,看着竟有点落荒而逃的狼狈。
岸上的人看傻了。
放了?
这就放了?
那是五个亿啊!
沈风没理会那群心痛得捶胸顿足的富豪,转身招呼周铁架锅。
那是一口农村办酒席用的大铁锅。
灵泉水哗哗倒进去,清澈透亮。
那半盆金红色的鳖血倒进去,水瞬间染成了琥珀色。
盖盖,点火。
没放葱姜蒜,没放料酒。
就这么干煮。
火苗舔着锅底,没过多久,锅盖缝隙里开始往外喷白气。
香。
要命的香。
这香味不讲道理,直往鼻孔里钻,勾得人胃里馋虫造反,口水疯狂分泌。
王凯吸溜了一下口水,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老板,这啥汤啊?怎么一股子……怪味?”
怪是怪,但怪好闻的,闻得人心慌。
沈风掀开锅盖,热气腾腾冲出来。
“霸王汤。”
他拿着大铁勺在锅里搅了搅,那汤汁金黄浓稠,像化开的油脂。
“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沈风随口胡扯,“今晚出过力的,不管你是拉绳子的还是喊加油的,人人有份。”
“我!我刚才差点把肺喊出来!”
“我贡献了一只烤鸡!”
“绳子是我拉断的!”
刚才还矜持的大佬们现在全围了过来,举着手里的饭碗,眼巴巴盯着那口大黑锅。
王富贵拿着勺子分汤,一人一碗,绝不多给。
邓刚捧着粗瓷大碗,看着里面金灿灿的汤水,有点犹豫。
这玩意儿卫生吗?
但这香味实在勾人。
他试探着抿了一口。
下一秒,他眼睛瞪圆了。
没有土腥味。
入口滑腻,顺着喉管滑下去,像吞了一口温热的岩浆。
轰!
那团热气在胃里炸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腰眼那一块,原本总是隐隐作痛的老毛病,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