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把最后一段北山坡脚的地翻完,光脚踩回东坡。
脚底的泥有点硌人,但三百五十米的感知范围没有缩。三条根系在地下编成一张网,每一处动静都能传到掌心。
林晚蹲在血仙麦地头量土温。
“地下根系稳定了。红根覆盖最广,白根最深,黑根最密。”
“能维持多久?”
“只要没人破坏地表,至少能撑一个月。”
沈风点头,走回工具棚。
沈长山醒了,靠着墙根在喝周铁柱端来的米汤。气色比昨天好了一点,但手还在抖。
“爸,调查组提前了。还剩三十个小时不到。”
沈长山放下碗。
“他们会先勘测地表信号。”
“怎么勘测?”
“手持式扫描仪。能探测到地下十米的异常能量波动。”
“核心区在地下多深?”
“三十五米。”
“那扫不到。”
“核心区扫不到。”沈长山停了一下。“但老井能。”
沈风看向老井方向。三色根结封住了井口,下面还压着金种能量残留。
“根结能挡住扫描吗?”
“挡不住。三种植物的能量信号本身就是异常信号。”
林晚从旁边插进来。
“那就不能让他们靠近老井。”
“怎么拦?”
“不拦。”沈风想了几秒。“让他们觉得老井不值得查。”
“怎么做到?”
沈风转头看向猪圈。
“何建国。”
“在!”
“把猪圈的肥水往老井周围浇一圈。”
何建国愣了愣。
“老板,那味道可大了。”
“要的就是大。”
“浇多少?”
“浇到他们不想在那多站一秒。”
何建国咧了咧嘴,扛起木桶去了。
陆小满在旁边听完,竖起大拇指。
“老板,生化武器。”
“闭嘴,去帮忙。”
“我也浇?”
“你负责把味道扇远点。”
“怎么扇?”
“拿扇子。”
“哪有扇子?”
“纸壳子撕一块。”
陆小满嘀嘀咕咕地跑了。
雷震靠过来,声音压低了。
“老板,猪粪味能骗过仪器?”
“骗不过。但能骗过鼻子。人的鼻子比仪器先做判断。他们闻到那个味,停留时间会短。停留时间短,扫描就不细。”
“万一他们带防毒面具呢?”
“那就再加一层。”
沈风看向林晚。
“核心区入口的黑地豆长到什么程度了?”
“根系已经把碎石缠住了。从外面看就是一片野生豆苗。”
“好。你去把那一片弄得更野一点。拔掉太整齐的苗,留参差不齐的。再扔点枯叶烂草上去。”
林晚明白了。“让它看起来不像人工种的。”
“对。这片农场从现在开始,不能有任何看起来不正常的东西。”
沈风开始逐项安排。
血仙麦不能动。它在东坡已经扎了根,拔不掉也藏不了。但血仙麦的红色光晕太显眼。
沈风走进麦地,蹲下来摸了摸最近的一株麦穗。
“你的光,能收一收吗?”
麦穗晃了晃。
红色光晕缩了大半,只剩叶尖上一层极淡的红。远看跟普通麦子的区别不大。
“谢了。”
鱼塘坑里的白色莲树是最大的问题。两米高的树,树干上开满莲花,怎么看都不正常。
沈风走到坑边。
莲树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白色花瓣微微合拢,散着清淡的水汽。
“树藏不了。”林晚跟过来。
“那就不藏。”
“不藏怎么解释?”
沈风看了看坑的形状。
“这坑像什么?”
林晚想了想。“像个塌方形成的天坑。”
“天坑里长棵树,正常不正常?”
“不正常。”
“如果坑底有水呢?”
“有水的天坑长树,稍微合理一点。但莲花长在树上,哪有这种植物?”
沈风转向白灵莲。
“花能收起来吗?”
莲树的花瓣全部合拢,缩成了一个个白色花苞。远看像一棵开满白色果子的怪树。
“再往坑里灌点水。”
“从哪弄水?”
“把水塔底下的排水管拉过来,开半天。坑底积够半米水就行。一棵长在水坑里的白树,顶多算稀奇。不算异常。”
林晚开始干活。
沈风回到棚子里找沈长山。
“爸,你身上那些金色斑痕,有没有办法暂时遮住?”
沈长山看了看手背。暗金色的斑痕在关节处很明显。
“遮不住。这东西在皮下。”
“涂泥巴呢?”
“泥巴盖不住能量信号。”
旁边的红麦忽然震了一下。
搪瓷杯里,血仙麦意识的声音传出来。
“我能帮他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