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不敢,跟我这个‘乡下婆’,比一比你最引以为傲的才艺?”
沈清秋这番云淡风轻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比才艺?
沈主任要跟这个总政文工团的台柱子比才艺?
周围看热闹的军嫂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我没听错吧?清秋要跟她比?”
“这不是拿自己的短处,去碰人家的长处吗?”
“是啊!人家可是吃这碗饭的,清秋平时除了看病就是种地,这怎么比啊?”
江月也急了,她一把拉住沈清秋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清秋,你疯啦!你跟她置什么气啊!”
“咱们犯不着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我直接把她打出去就完了!”
沈清秋安抚地拍了拍江月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而对面的白露,在经历了最初的错愕之后,脸上瞬间浮现出一阵狂喜!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沈清秋,是疯了吗?
她竟然要跟自己比才艺?
这简直就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关公面前耍大刀!
这是老天爷都在帮我啊!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把昨天晚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没想到,这个蠢女人,竟然自己把脸送上门来,让自己打!
“好啊!”
白露生怕沈清秋反悔,几乎是立刻就尖声应了下来。
她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看着沈清秋的眼神,充满了轻蔑和怜悯。
“既然沈主任有这个雅兴,我白露,自然是乐意奉陪!”
“只是……”
白露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这个简陋的小院。
“这里连个像样的乐器都没有,我的芭蕾舞鞋也没带在身上,这要怎么比?”
“我最擅长的是舞蹈,可总不能让我在这么个泥地上给您跳一段吧?那也太委屈我的脚了。”
她这话,明着是说条件不允许,暗地里,却是在炫耀自己所学的才艺,是多么的“高贵”,是这穷山沟里的人,连欣赏的资格都没有。
“跳舞就不必了。”
沈清秋淡淡地说道。
“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扭来扭去,我确实不太擅长。”
“噗嗤——”
江月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清秋这话,骂得也太损了!
什么叫“扭来扭去”?这不就是说她跳舞跟耍猴一样吗?
白露的脸,瞬间又黑了下来。
“你!”
“白露同志,你也别‘你你你’的了。”
沈清秋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想比,就干脆点。不想比,就提着你的东西,从我家离开。”
“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陪你在这里浪费口舌。”
说完,沈清秋转身就要进屋。
“等等!”
白露急了。
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可以当众羞辱沈清秋的机会?
“比!当然要比!”
白露咬着牙说道。
“你说,你想比什么?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奉陪到底!”
她就不信了,这个乡下女人会的,她还有不会的?
沈清秋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那副自信满满的蠢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很简单。”
“我们军区虽然偏远,但文房四宝,总还是有的吧?”
“我们就先比比,写字。”
写字?
就这?
白露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发出一阵不屑的冷笑。
她从小就跟着名家练习书法,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一手娟秀的小楷,也足以让她在同龄人中傲视群雄了。
跟一个山沟沟里的军嫂比写字?
这不是稳赢吗?
“好!就比写字!”白露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光比写字,未免也太单调了些。”沈清秋的目光,幽幽地转向她,“既然你是艺术家,想必对音律也颇有研究吧?”
“我们军区的娱乐室里,好像有一台落了灰的古筝。”
“不如,写完字,我们再比比,弹琴?”
古筝?!
白露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她会钢琴,会手风琴,甚至还会拉小提琴。
可唯独这古筝……是她从未涉猎过的领域!
这东西,在她看来,是早就被时代淘汰的老古董了,只有那些老掉牙的人才会去摆弄。
她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可转念一想,她又怕了。
如果她拒绝,岂不是就等于承认,自己有不会的东西?
那她刚才吹嘘的“什么都会”,不就成了笑话?
而且,她不信。
她一个首都长大的,都对古筝一窍不通。
难道这个沈清秋,一个山沟里的女人,还能会弹这种“阳春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