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是对百年前诛杀钟离殊的庆贺。”
尹萝顺势问下去:“钟离殊的那段历史究竞如何?”“……你想知道?”
晏清珩的气息几不可闻,隐在夜色中的眼眸乌沉。尹萝点头:“横竖也是闲着。”
祭酒得在月至中天的时候才出现。
晏清珩”
大概这段过往对南洲人着实太屈辱了,最终晏清珩也没能说出什么来。恢宏气派的祭祀队伍自道路尽头井然而来,不同于设想中的极尽璀璨奢华,大多着素衣,也没什么饰物加身。
尹萝挤不到最前面那些世家子弟、仪仗、还有些类似于一同侍奉月神的队伍里去,遥遥地望着那位祭酒缓步走上祭台。身姿飘渺,眉目凛然圣洁。
唇间流泻出一串难以辨认的低语,像是从遥远古老的密林原野中传来的梵唱。
“是南洲古语……
尹萝询问的话未说完,肩上陡然一沉,昏睡过去的晏清珩不期然倒在她肩上。
这才发觉身边不同于人群的安静。
她朝侍从使使眼色:你,大公子睡着了,速来救驾。侍从们眼观鼻鼻观心。
尹萝:…”
正大光明摸鱼是吧?
她低头看向晏清珩,自这个角度不能完全看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一点眼睫的阴翳与鼻梁下颌的弧度,就像以前许多次他抱着自己逃亡时那样。认真算下来,她攻略成功的好像只有晏清珩一人。尹萝有点怀疑自己的攻略技能,她将晏清珩的脑袋稍微扶正了一点,避免他在侍从消极怠工的情况下摔空惊醒,被他倚着的肩膀没有动,只用小臂稍微格住了他的肘弯。
隐约的温度透过轻薄衣衫交融,他的气息尽数洒在她颈边,抵住的胸腔传来轻微跳动。
赐福已经开始,队伍有序地稍微散开,祭酒也从祭台走下,沐浴月光的眸色似融金流淌,见者皆拜服,口中吟诵。
“小姐请大公子过去。”
一名侍从匆匆而至,没想到晏清珩当下是这般情况,说完抬头便愣住了。尹萝本也要开口让侍从带晏清珩回马车上,若有似无的气息有些痒,她躲了躲,稳住晏清珩身形时却触手一片湿润。他的伤处不知何时竞进裂了。
侍从们赶忙将他运上马车送回晏家,尹萝没有跟过去耽搁功夫,也想再逛逛,两名侍女留在她身边。
祈祷的环节已经结束,看不见祭酒的身影,人群三两簇拥着争相放灯。尹萝好不容易在桥上寻到一处位置,又被人群险些挤下去,手中的灯差点折了骨架。
她伸手去接扬起的灯,一只白皙的手从旁握住了红穗,指节展开,拢住了灯上花瓣和木架。
“当心。”
声息盈在耳畔。
“谢……!”
尹萝僵硬地回头,与脑中浮现出的相同人影切实站在她身侧,万千花灯浮空光影明灭,将此处照映分明。
萧玄舟垂眼看着她,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淡香,眼中便是她此刻苍白惊慌的模样,温润指尖已经触到她的腕骨。跑!
尹萝猛地推开他,朝着相反方向跑去。
萧玄舟是开了挂吗!怎么离开了东洲还是能撞到他!随行的侍女不见踪影,借由人流遮掩,尹萝努力辨认着这个并不熟悉的城池方向,试图先回到晏家。
一一若是萧玄舟以世家托请呢?
尹萝暂停在一处角亭,喘息急促而颤抖,扶着檐柱的手都不稳。剧烈运动后的视野虚浮模糊,她抬眼望去。只一眼。
瞧见前方白衣持剑的公子,呼吸顿止。
…他是鬼吗!
萧玄舟不声不响地朝她走来,神色晦暗难明。“我不想回去。”
尹萝掩唇咳嗽,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难以为继,步伐踉跄地后退,“萧公子何必苦追不放?”
萧玄舟已至近前,分不出他情绪究竟为何,只不由分说握住她的手腕,难以挣脱地不容抗拒,透支力气的身躯挣扎间便落入他怀中。含着热意的指腹拂过她眼角漫开的绯红,萧玄舟并未有多余动作,靠近的气息浅浅,他微微垂首,似是一时间没想好该将她如何处置。温热依在颈边,有一瞬间却仿佛滞住了。
“咳吃……!”
尹萝咳得难受,眸中积蓄水汽摇摇欲坠,后背顺气的那只手随之停止。萧玄舟深深地望着她,淡色唇间轻吐出三个近乎呢喃的字眼:“未婚妻?”尹萝被他牢牢困在怀中,听见这话不可思议地道:“………我们已经没有婚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