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被擒住,混杂着药物特有的苦涩气息充盈口鼻,她囫囵咽下这颗药丸。
好苦。
应当是不会有毒的……吧。
尹萝被这枚药丸闪击了味蕾,本该出口的话也同苦涩一同忍了下去,五官纠结地皱了皱,眼尾逼出几许泪珠。
压着唇的指节去拭泪,肩膀随着起伏抽动。瞧着颇为可怜。
萧玄舟静看着她,不知为何没有离开,稍稍抬起手。“恢一一”
马骤然嘶鸣长叫。
整架马车剧烈动荡。
萧玄舟神色一凛,抱住尹萝轻身落地,马车即刻被四面八方腾起的大网绞杀碎裂。
尘烟四起,数十人凭空出现持剑攻来。
身着黑衣的人从暗处跃出来与其缠斗,是萧玄舟的暗卫。…幸好刚才没再冒然动手。
尹萝始终在萧玄舟两步之内,视野内一轮银月划过,数人接连倒下。段寒栖遥遥地看着林中景况,弥漫而起的瘴毒逐渐铺满整片林子。先前所去的那些人只是障眼法,严阵以待的死士已悄然潜入,那几名暗卫远不足以应付“你与萧玄舟有什么仇怨?”
段寒栖问道。
裴怀慎转着扇柄,朝那方扬了扬下颌:“夺妻之恨,还不够么。”段寒栖”
那晏清珩真该过来把你们俩都杀了。
萧玄舟来南洲不会只为情爱之事,结合这些时日晏家的动向,若让他渗入南洲,丰南往下的整片地方都将为他所染。就算他是为了尹萝前来,正说明他对这桩联姻、关岭以南的势在必得。以自己未婚妻被夺,与萧玄舟有怨为由拉段寒栖下水同谋-一这也不算假话,令段家彻底与萧玄舟结仇,日后难有共谋的可能。如此得天独厚的机会实在难得。
裴怀慎想:若不动手则已,反之必得下死手。段寒栖漠不关己地摆了摆手:“你们外洲的恩怨情仇我懒得管,别忘了智应我的事。”
裴怀慎应允道:“我与段家合作一心、目标一致,段公子且放心心吧。”商定的合作上再让利几分也无妨,岂不闻因小失大。不过是些可再得的财物与远在千里之外的中洲小城,段寒栖以为能借此踏上中洲,但相隔遥远,什么事都说不准。
段寒栖瞧见林中那趁乱突破重围毒瘴、一路向外跑去的女子身影,很是意外:“她居然跑了?”
尹二小姐抛下了萧玄舟啊。
本来也下令不要杀她,跑了便跑了吧。
裴怀慎笑了一下,那笑渐渐消失。
叶凤也是这么从他眼前跑走。
派出去的人找不到半点踪迹,一个活人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段寒栖瞥见他的脸色,莫可名状道:“她跑了,正说明对那萧玄舟没有留恋,你不正该高兴?”
裴怀慎轻哂:“我确实高兴。”
重重严密的围杀萧玄舟竞不落下风,剑招清灵如游龙至此时未有寸乱。段寒栖暗道不好:“此人剑法精妙,修为之深,恐怕留不住他。”然而某一刻,那只手忽然失了力气似地歪了剑锋,接下来几招都只是勉力支撑。
是毒。
萧玄舟很快意识到,是尹萝匕首上的毒。
两个不同于死士的蒙面人破空而来,萧玄舟力有不逮下又吸入了瘴毒,招架不及,转眼便多了几道伤。
“裴公子以为杀了我,就能动摇萧家?”
萧玄舟冷声道。
持剑的蒙面人眼睛弯了弯,没有笑意,也并不应答,剑尖却一往无前地没入萧玄舟肩头,就势要横剑切中脖颈。
一道暗器突兀打来,击在剑身发出"叮"地一声脆响。裴怀慎与萧玄舟同时望去。
尹萝手持弓弩接连几发,瞄准间隙出剑虚晃一招格开裴怀慎,将萧玄舟架到肩上,几滴鲜血溅到她脸上。
“……你为何回来?”
萧玄舟声音很低,再次感受到那份相连的脉搏。尹萝气喘吁吁,同样力不从心,闻言侧首吻住萧玄舟。萧玄舟眼眸微颤。
不行,这样得不到灵力。
直接让他给会暴露怨气相关的事。
尹萝迅速放弃这个途径,形势危急容不得犹豫,这群人是真杀啊。她原本不会来的。
如果不是那份早就下好的麻痹性毒药出自她手,让萧玄舟丧失了对敌的力气。
那两截苍青断剑现在无法启用,没有可供苍青剑的养分,只能将死的情况拿来一拼以自保……
萧玄舟幽微喘息着,握住她的手调整剑势:“出剑需稳。”恍然如记忆中相同的一幕。
是她。
…竟然是她!
裴怀慎错开剑锋,四目相对,看见她骇然睁大的眼睛,反手打开段寒栖已至的枪尖。
“什么意思?”
段寒栖不满地看向他。
无数刀光剑影杀机重重,裴怀慎喝止道:“住手。”尹萝手里的那柄剑却未停下,萧玄舟所余力气尽在这一式银月剑法。银光熠熠,如冷月升空。
裴怀慎来不及避开,灵力屏障被凶悍剑意强行劈开,接连吐出鲜血。与数度反复噩梦重叠的景象。
那道身影再次毫不犹豫地离去。
凭什么一一
凭什么你能为萧玄舟停下回来?!
他遍寻她不见,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