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到她又后悔了是吗?”他片刻不肯放松尹萝,要让她清清楚楚地听到:这等心思反复之人,何堪为配!
谢惊尘周身灵力激荡,平平地道:
“你一开始也并不想要这桩婚事。”
尹萝:。
行行行,知道你们都不喜欢包办婚姻了。
不走婚约这条路真是无上正确的选择啊。
裴怀慎寒声道:“你便是这样说服自己光明正大来抢?我要的是谁,你一直都清楚。”
若说昨日之前,谢惊尘还不知晓她是叶凤,以此为借口去心安理得地放任自己。但他今夜还是藏起她,与她在光天化日下亲吻。谢惊尘再清楚不过,如果只是为了镇压邪祟、压制尹萝不再吞噬怨气,大可不必如此。
他有私心。
无法以此为借口对裴怀慎"解释。
喷涌的灵力形成威势,惊尘琴发出宛如啸声的激越声响,谢惊尘手中仓促结成的阵法被接连打碎,他竞这样越过重重阻拦,杀至裴怀慎身前。惊尘琴与凤翎扇再度对上,撞开层叠轰然灵力风浪。然而这一次,两人却再没有只言片语。
目光相撞,只余决绝的势在必得。
暗处的段寒栖见势不妙,连忙现身出手,枪出如龙直至谢惊尘的后背。仙品法器的冲击压得人睁不开眼,尹萝在混乱呼啸中已经将苍青剑握在手里,枪尖已至,容不得多加犹豫,她迎上段寒栖的枪。段寒栖惊了一下,却扛不住这一招超越预想的巨大力量,反被自己使出去的力量尽数反噬:“咳一一!”
尹萝就势将佩剑横在段寒栖颈间:“住手!”局势立变。
这里大多是段寒栖带来的人。
“放我走,否则他的性命难保。”
尹萝道。
能从萧家双生子那里顺利离开,是因为萧负雪绊住了萧玄舟,加上萧玄舟重伤将愈,又在山野。
眼下这种情况,段寒栖出现倒是件好事。
段寒栖从最初的空白中回神,想起城门那次也是,稀里糊涂便让她逃了,如今更是奇耻大辱:
“你竞敢对我下手,你知不知道我一一”
尹萝将剑收拢了几分:“安静些。”
段寒栖的颈间现出一道微薄的血线。
段寒栖咬了咬牙,将未说完的话咽回去,低声道,“今日之仇,我绝不会忘。″
尹萝无动于表,时刻注意着他没有什么小动作、下方的暗卫也没伺机而动:“嗯嗯好的,但我的仇人太多了,你先等等吧。”段寒栖”
为了更好地控制人质,他们的身躯隔得极近,段寒栖几乎感觉自己能听到她一声声的心跳,细听又似乎不是。
恼怒之余,气得耳下一片赤色。
裴怀慎瞥了眼落入阵法陷阱的谢惊尘,问尹萝:“不要求放他一起走吗?”尹萝看向谢惊尘。
谢惊尘冷声道:“不必顾及我。”
裴怀慎轻嗤:"你还真以为她会管你。”
“那管我行了吧!”
段寒栖翻了个白眼,尹萝比他矮,这个被挟持的姿势他浑身难受,“统统给本少爷让开!”
那力量诡异,他现在连枪都使不出来。
暗卫们面面厮觑,见裴怀慎也没有表态,慢慢地散开一条路。尹萝退了几步,旁边一道暗影猛地跃起,其余死士纷纷反扑,招招杀手要将段寒栖抢下来。
她将段寒栖推出去,隔出一段距离,身后凤翎扇飞旋而来。“叮一一”
与主人息息相关的天冰被生生击落,满头乌发在夜风中飞舞散开,她回首看来,顾盼流转,美得动人心魄。
裴怀慎发觉自己在这等时刻竟然还在注意这种事。段寒栖发间的红宝石摔落,正气急败坏地大喊:“留下她!不论什么方法,一定要留下她!”
尹萝只能再用上第二柄苍青剑,一剑挥出动摇了困住谢惊尘的法阵。谢惊尘留下惊尘琴抵挡,脱离法阵便被凤翎扇拦住,暗卫即刻跟上。尹萝当机立断攻向裴怀慎。
只要他肯回手。
尹萝和谢惊尘便能有空隙离开。
剑身毫无阻碍地没入他的肋下,裴怀慎甚至往前一步,再度握住了她,近乎漠然地评价:
“偏了几寸,不然我现在应当没有力气抓住你。”他的凤翎扇不曾收回,指腹擦过她的唇瓣,要抹去什么似的,瞥过苍青剑:“就为了这柄剑。”
尹萝愕然失语:“裴怀慎……
裴怀慎扣住她的手,红绳铃铛反复敲着两人的内侧手腕,同脉搏一下一下地急促跳跃:
“你和谢惊尘到了哪一步?”
他脱力地抵着她的额头,木质柔香徐徐逸散,湿濡绯红的眼映着她,“说啊,说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