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奉天部步步紧逼的发难,鸢神色从容,不见半分慌乱。
一双清冷美目慵懒微抬,淡漠俯瞰着前方喧嚣,周身气场沉静莫测。
沉吟片刻,她方才薄唇轻启,声线冷冽如霜,字字铿锵:“你说是风无尘夺了你奉天部的祝融神血,有何凭据?”
“这还需要什么凭据?”洛河厉声抗辩,语气满是不甘与笃定:“昨日火风死时,只有他离火风的尸体最近,除了他,还会有谁又机会?”
不曾想,洛河话音刚落。
一股浩瀚磅礴的神王威压骤然自鸢周身席卷而出,如同倾覆四海的巨浪,轰然朝着洛河碾压而去,霸道无匹。
见状,焱天神王神色骤变,第一时间催动化身全部神力,凝出一层厚重神罡屏障,堪堪挡在洛河身前,意图硬接这道威压。
然而,他不过一介化身,鸢却是本体亲临、威势圆满。
两股力量在虚空短暂僵持,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焱天身前的神罡如琉璃碎玉,瞬间崩裂溃散。
“噗!”
恐怖的压力瞬间倾泻而下,尽数落在洛河身上。
他浑身骤然一沉,仿佛背负万钧山岳,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倒退两步,气血剧烈翻涌。
又听鸢微微启唇,吐出两字:“跪下!”
“轰!”
只听一声巨响,其双膝跪地,整个月台都为之一颤。
一时间,洛河双拳紧握,四肢紧绷,双眼充血,牙关咬得吱吱作响,金红色的鲜血,缓缓从嘴角渗出。
“我与你家神王说话,何时轮得到你来插嘴?”鸢眸光冷冽,淡漠扫过跪地的洛河:“记住,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闻言,一旁的焱天脸色已然阴沉得近乎发黑,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却强行隐忍不发。
毕竟有言道是打狗还得看主人,洛河虽是晚辈,但却是他的下属,鸢这般大庭广众的教训后者,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鸢随即转眸,直视焱天,语气冰冷刺骨:“焱天神王若是拿不出证据,便管好麾下族人,我灭灵部族,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诋毁的。”
“证据?”焱天神王冷冷道:“此子昨日夺了神血,一夜光景,应该已经足他炼化,如今,神血定然在他体内,一验便知。”
却见鸢唇角反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从容反问:“验?无缘无故,我灭灵族人凭什么要给你验?而且,就算风无尘体内真的有一滴祝融神血,你又如何证明那是你奉天部的?”
“……”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一时间,就连风无尘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风无尘本以为,在结盟大典这等场合之下,鸢不论如何都会以大局为重,将自己推出去挡枪,将自己作为弃子……
毕竟他与阿紫等人不同,他与鸢,与灭灵部族,不过是半路搭伙,仇怨大于恩义。
却不曾想,鸢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此一番话来。
这番话的意思,却是不仅要保下自己,就连那滴祝融神血,都全然没有让他吐出来的打算。
此等行径,倒是让他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
一时间,倒也能够明白,她的那些个旧部,为何甘愿与她一道前来这暗无天日的神罚罪渊。
而得了鸢此番话语,焱天心中的怒意已然积攒到了极点。
“如此说来,你灭灵部是不打算承认此事了?”其语声沉沉,满是戾气。
鸢神色未变,淡然回击:“无凭无据之事,我凭什么要认?”
这时,却听那仙风道骨的老者又忽地开口:“祝融神血非同寻常,在神罚罪渊之中,可算是稀罕物事,据我所知,仅有奉天部这一滴而已,敢问灭灵部族,又是从何得来的。”
此老言出,众人相继点头。
就连一直坐在鸢身侧,不曾开口的那老者,亦压低了声音,与鸢说道:“王上……今日乃是八部结盟之日,万不可为了一切无关紧要之人坏了大局啊!”
“呵……”鸢双手抱臂,冷冷一笑:“无关紧要之人?那敢问族老,今日登临此月台的,又有哪个无关紧要?”
“这……”
老者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不等对方回话,鸢再度开口,字字通透:“第一,孤方才已经说了,此事无凭无据,全是奉天部一厢情愿,我灭灵部,没有陪着你们胡闹的义务!第二,神罚罪渊之中无第二滴祝融神血不假,可神罚罪渊之外呢?”
“……”
短短一句,再度让全场陷入死寂,众人心中豁然清明。
是啊,如今的神罚罪渊,早就不是什么密不透风的绝地。
那道界门已开,灭灵部族之人,更是早就前往过下界天穹。
至于从中得了什么造化,无人知晓。
他们手中会有祝融神血,倒也不算是何怪事。
这时,鸢鸢眸光扫过全场,语气愈发淡漠,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决绝:“八部结盟一事,本也非是孤之主张,诸位若是对我灭灵部有所猜疑,今日之盟,不结也罢,省得空有联盟之名,八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