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气息已经触碰到了淳于夜的鼻尖。
但就在下一刻,死神的翅膀从他的鼻尖擦过。
杀气消失了。
淳于夜愕然睁开双眼。
百里策凌拿着枪头,退后了一步。
发生了什么?
以百里策凌那一往无前的气势,淳于夜相信哪怕这人被砍了头颅都会把枪头扎进自己的喉咙。
不光是百里策凌,所有困住他的老兵都望着天空,象是看到了什么足以动摇信仰的东西。
下一刻,那个东西从天而降。
一柄利剑从天而降,擦着淳于剑的鼻尖插到了地面,挡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柄并未光华也无剑气的长剑,就象一个平平无奇的铁物一般插在地上。
但包括百里策凌在内的黑虎军看到它,都象失了魂一般,呆若木鸡。
“太太阿?”
趴在地上的楚彦满脸血污抬起头,不可思议地唤道。
“你没死啊?”
不等众人反应,一股宏大的真元洪流袭来,将百里策凌和抓着淳于夜翅膀不放的黑虎军通通冲飞了出去。
一名黑衣道人倏然出现在淳于夜面前,握住了那柄剑的剑柄。
在没有看到他之前,淳于夜就已经感知到了他的气息。
“父亲。”
风尘仆仆的云中君立于他身前,只是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像看一个死人。
“废物。”
淳于夜咬紧牙关,捂紧身上的伤口,默默后退一步。
云中君的到来让战场的局势瞬间发生了转变。
百里策凌带着还活着的黑虎军们后撤出十几步远,但好几名老兵如果不是被他和同伴牢牢抓住,根本不肯走,冲上去就想跟云中君拼命。
看见那把剑,那些老人们简直要疯了,每个人的眼都变得血红。
“将军,太阿剑”
“那是国师大人的剑是国师大人的剑啊!”
“我知道!我知道!先退回去!要活着才能给国师大人报仇!”
百里策凌的脑子比其他老兵更乱,在看到那柄剑的瞬间他脑子就炸了,但好在他还保有最基本的清醒。
既然云中君出现了,他们这次出战的目的也实现了。
本来这一次围攻禅院的战斗,就是为了将云中君为首的禅院主力从山海关前线调回来,减轻嬴抱月那边的压力。
果然一切都如军师杜子卿所料,云中君到底还是在乎淳于夜的性命。
在淳于夜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这个男人终于出现了。
百里策凌退到了杜子卿身边,“那把剑”
“我知道,”杜子卿目光极为复杂,“看上去不是假的。”
即便没有剑气,模样看上去也极为普通,不是没有仿制的可能。
但只要是见过太阿剑的人,心里都有种莫名的确信。
那就是太阿剑。
那柄剑就是那么的特别,仿佛带有一种独特的神性,只要见过一次就难以忘怀。
云中君是第一个到达淳于夜身前的,而就在两人身后地平线的方向出现了乌泱泱的骑兵队伍。骑兵的人数十分庞大,看得出来是两队人马的汇合,有第二翟王派来的王骑,也有云中君从长城带回来的军队。
百里策凌等人身后也出现了黑压压的援军,前方原本想来助阵的修行者先到达了百里策凌的身边。
看到那个人,百里策凌吃了一惊,“殿下?”
来人头上带着白狼王的王冠,正是赵光。
百里策凌虽然早就知道杜子卿连络了白狼王庭和与其结盟的赫连家的队伍,却没想到会是赵光亲自带兵前来。
他头皮发麻,立即挡在赵光面前,即便隔着百丈的距离,他都察觉到了云中君的视线。
这么近的距离,万一云中君对赵光下手就糟了!
赵光身边还紧紧跟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姬安歌摘下面纱,直勾勾看向前方,目光死死锁在太阿剑之上。
看着那张脸和远处的那把剑,百里策凌心中一窒。
此时的场面堪称诡异,两路人马就在草原上这么对峙着,谁都没先发动攻势。
之前战斗中留下的尸体就这么横亘在两路人马中间,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那把剑,你是从哪得来的?”
打破沉默的是杜子卿。
他虽然坐在轮椅上,气势却高于任何人,蕴含着真元的质问响彻整片战场。
云中剑眯起眼睛,从地上拔起太阿剑,“这不是你有资格知道的。你们只需要知道,这把剑刚刚杀了一个人。”
淳于夜的耳边嗡鸣了一声。
因为他已经闻到了。
这把剑上有嬴抱月的血的味道。
他原本不相信那个消息,但此时那股熟悉的味道深深渗入了他的鼻腔。
“你这是什么眼神?”云中君察觉到身后的寒意,皱眉回头看了他一眼。
淳于夜低下头,不再看他。
“你胡说!”
姬安歌身体一个摇晃,差点晕倒,“姐姐是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