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说笑了。”李振强作镇定,“鲁阳关乃寻常关隘,能有何异常?”
“是吗?”绾绾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夜空,“可小女子卜得一卦,卦象显示,鲁阳关方向,有‘非此世之人’降临。此人携异宝,通异术,将搅动天下风云。”
她转身,目光灼灼:“长史,你信天命吗?”
李振深吸一口气:“李某只信事在人为。”
“好一个事在人为。”绾绾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神秘,“那长史可知,你口中的‘安民将军’王晨,究竟是何来历?”
“自然是当世豪杰。”
“豪杰?”绾绾摇头,“小女子以秘法窥探其命格,竟是一片混沌,仿佛此人……本不该存在于这世间。”
李振霍然站起:“姑娘究竟是谁?”
“一个能帮你的人。”绾绾敛去笑容,正色道,“李茂贞已与契丹暗通款曲,欲借契丹之力,吞并中原。你此番前来,正中其下怀。他扣押你,是为牵制安民军,待契丹南下,东西夹击,瓜分中原。”
“此言当真?”
“信不信由你。”绾绾道,“三日后,契丹使臣将至凤翔。届时,你便是人质。若想活命,今夜子时,东门第三棵柳树下,有人接应。过时不候。”
说罢,她飘然而去,如鬼似魅。
李振呆立良久,心中翻江倒海。绾绾所言,是真是假?若李茂贞真与契丹勾结,那中原危矣!
他走到案前,看到香炉下压着一片帛布,上书八字:“妖星乱世,真龙将出。速离险地,北归助主。”
字迹娟秀,墨迹未干。
李振不再犹豫,迅速收拾行装。子时将至,他悄悄潜出驿馆,按约来到东门。柳树下,果然停着一辆马车,车夫蒙面,见他到来,只一点头。
“去哪?”
“出城,向北,有人接应。”车夫声音嘶哑。
李振上车,马车疾驰而出。守门士卒竟未阻拦,显然已被打点。
出城十里,至一处荒庙。庙中火光闪烁,一人背对而立,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
竟是袁天罡!
“李长史,别来无恙。”袁天罡神色凝重,“贫道奉主公之命,暗中接应。凤翔已是龙潭虎穴,不可久留。”
“袁道长怎会在此?”李振又惊又喜。
“主公得系统预警,知凤翔有变,特命贫道率精锐三十,暗中保护。”袁天罡道,“那绾绾姑娘,是友非敌。她乃前朝司天监传人,精通天文术数,察觉妖星异象,暗中调查,方知李茂贞与契丹勾结。”
“契丹真要南下?”
“耶律阿保机已集结十万铁骑,不日将越燕山。”袁天罡叹息,“李茂贞欲借契丹之力,先灭晋,再图中原。届时,华夏将再陷胡尘。”
“必须速报主公!”李振急道。
“已在路上。”袁天罡展开地图,“我等需绕道陇右,经秦州折返鲁阳关。沿途皆有接应,但路途艰险,契丹游骑已渗透至此。”
“走!”
三十余骑连夜北上。途中果遇契丹哨骑,小战数场,折损七人,方突围而出。
七日后,鲁阳关在望。关墙上,王晨、郭嘉、岳飞等人已得讯,亲出关迎接。
“长史平安归来,实乃大幸!”王晨握住李振的手,见他风尘仆仆,面有疲色,心中感动。
“主公,大事不好!”李振不及歇息,将凤翔见闻一一禀报。
众人听罢,皆神色凝重。
“契丹十万铁骑……”郭嘉沉吟,“以我军目前实力,难以正面抗衡。唯有联合李存勖,共抗外侮。”
“与李存勖联手?”岳飞皱眉,“此人弑君自立,岂可与之同谋?”
“国难当头,私人恩怨暂且搁置。”王晨沉声道,“契丹若入中原,必是腥风血雨,百姓涂炭。届时,再无华夏。”
“主公所言极是。”郭嘉道,“可遣使往洛阳,陈说利害。李存勖虽暴,但非蠢人,应知唇亡齿寒。”
“谁可为使?”
“嘉愿往。”郭嘉起身,“嘉与李存勖谋士郭崇韬有旧,或可一试。”
“不可!”王晨断然拒绝,“奉孝箭伤未愈,岂可犯险?况且,你乃我军军师,若有闪失,如断一臂。”
“那……”
“我去。”王晨一字一句,“我亲自去洛阳,会会李存勖。”
“主公!”众将齐声反对。
“我意已决。”王晨摆手,“国难当头,个人安危何足道哉?况且,我有系统护身,纵有险情,亦可脱身。鹏举守关,奉孝坐镇,李长史、袁道长辅佐。三日后,我启程赴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