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身负重任,不负圣恩、不负重托。
局势初定,他即刻开启系统性、深层次的西域治理。
第一步,推行军屯民垦之制。
遍历西域绿洲、河谷、平川,勘察水土、丈量荒地。
组织驻军开垦屯田,招募流民落地耕种。
广种五谷粮食、棉麻作物,因地制宜、因地制宜。
此举一举两得,既彻底解决了数万西疆驻军的粮草补给难题。
无需千里转运、耗费国力,又安抚了流离百姓,给予生计根基。
让饱受战乱的西域民众,得以安居沃土、休养生息。
第二步,大兴文教教化之道。
郭嘉深知,武力可定一时之乱,文教可安万世之疆。
他在疏勒、高昌、龟兹等西域核心重镇,广设官办学堂。
敞开校门,收纳各族孩童,不分部族、不分贵贱,一体施教。
学堂之中,教习汉语文字、儒家经典、礼法纲常。
同时传授农耕技艺、织造之法、基础算学、天文地理等实用学识。
以文教消融隔阂,以学识凝聚人心。
徐徐培育一批认同中原、忠于大宋、扎根西域的本土人才。
岁月流转,日渐革新。
西域大地,悄然蜕变。
战火留下的满目疮痍,被生机一点点抚平。
荒芜戈壁重现绿意,残破城池日渐繁华。
安宁、繁荣、祥和的曙光,遍洒这片古老辽阔的西域热土。
天下大势,一派向好。
大宋西疆稳固、丝路畅通、万国臣服。
朝野上下皆以为,海内升平、边境无虞,可享长治久安。
谁也未曾料到,西疆初定,南疆再起风波。
一则急报自万里南疆飞驰入京,打破朝堂安宁。
西南藩属大理国,突发宫廷政变,朝野易主!
大理立国西南苍山洱海之间,世代以白族为主体。
自开国以来,便俯首大宋、岁岁称臣、年年纳贡。
数百年来,两国睦邻友好、通商互通、从无大的兵戈冲突。
素来是大宋最温顺、最安稳的西南藩屏。
然则天有不测风云。
大理国王段誉久病缠身,近日崩逝离世。
国主骤崩,国本动荡。
其弟段智兴狼子野心、暗藏权谋,趁国中无主、朝野动荡。
悍然发动宫变,屠戮朝臣、禁锢宗亲,强行篡夺大理王位。
一朝掌权,段智兴立刻撕下温顺伪装,彻底颠覆往日国策。
他性情暴戾、野心勃勃,一心想要脱离大宋掌控、割据南疆。
公然推行全盘反宋政策,撕毁世代藩属盟约。
断绝岁岁朝贡,关闭边境互市,驱逐大宋商旅。
更私自调兵遣将,频频侵扰大宋西南边境州县,劫掠边民、挑衅守军。
不止于此,他暗中遣使入藏,勾结吐蕃残余旧部。
又远通中亚,联络塞尔柱残余势力,妄图南北呼应、内外勾连。
借各方外力,割裂大宋南疆疆土,动摇西南边防根基。
急报传入东京御书房,王晨阅罢,眉头微蹙,心生意外。
他早已预判西疆有变、中亚有乱,却唯独没料到安稳百年的大理,会骤然跳反。
小小西南藩邦,竟敢趁乱生事、背主叛宋。
事态突发,不敢拖延。
王晨即刻传旨,召开紧急内阁朝会,共商南疆对策。
大殿之上,文武群臣齐聚,议论纷纷。
白起出列拱手,声如惊雷,满身杀伐之气勃然而出。
“太傅!大理蕞尔小邦、弹丸之地!”
“百年藩属,今日骤然跳梁,不知天高地厚!”
“末将请命,只需三万精锐,便可踏平大理全境!”
“擒那段智兴北上,押赴京师阶下问罪,扬我大宋天威!”
朝堂之上,主战之声高涨,武将纷纷附和请战。
王晨轻轻摇头,抬手压下众议,目光沉静通透。
“不可。”
他沉声解析利弊,一语点破关键。
“大理地处西南极边,苍山叠嶂、江河阻隔,山川险阻、行路艰难。”
“南疆多瘴气、多险滩、多密林,大军远征,粮草转运艰难。”
“孤军深入,补给线绵长,耗费国力巨大,实属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