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水师将士日夜勤学苦练,极速褪去近海守军的局限。
一支崭新、精锐、具备远洋战力的无敌舰队,正在悄然成型。
巨舰初成,水师新生,万里海疆初见盛世格局。
就在大宋全力拓海、整军备战之际,一则南洋急报悄然入京。
情报寥寥数语,却瞬间让王晨心神紧绷、警惕大起。
南洋最南端,马六甲海峡咽喉要道,出现陌生西洋势力。
一批金发碧眼、肤色白皙的红毛番人,扬帆东渡,登陆南洋。
他们驾乘从未见过的巨型尖底帆船,船身高耸、帆阵林立。
船上搭载大量重型火炮,炮口森寒、威慑四方。
这群番人不尊南洋旧规、不拜列国宗主,行事霸道至极。
甫一抵达,便以武力强行占据马六甲海峡外一座战略小岛。
驱离岛民、屠戮反抗者、夯土筑堡、修建炮台。
硬生生在南洋核心航道,钉下了第一座西洋殖民据点。
据南洋探报,此辈自称佛郎机人,远渡重洋而来。
对外宣称奉本国君主之命,东来传播教义、互通商贸、友好往来。
言辞谦和、伪装温顺,一副济世通商的姿态。
可王晨阅览情报,眸光深沉,心底瞬间洞穿对方本质。
万里远航、携炮带甲、武力占岛、筑堡驻军。
何来通商善意,何来传教诚心?
这是赤裸裸的海外扩张、武力殖民、霸权拓土。
这群来自遥远西方的殖民者,绝非善类。
他们的到来,必将彻底打破南洋百年以来的平衡格局。
瓦解大宋主导的藩属体系,冲击大宋海贸霸权。
成为大宋经略南洋、驰骋远洋的最大潜在强敌。
风浪未至,暗流已涌。
王晨当机立断,连下数道严令。
即刻扩充南洋谍报网,密遣探员深入诸国、贴近番人据点。
全程监视佛郎机人的动向、兵力、战法与图谋。
一丝一毫动静,务必日日传回东京。
同时,他催促张顺加快造舰速度、强化水师操练。
提速备战、加急练兵、提前布局南洋防务。
王晨伫立窗前,远眺东南沧海,眼底精光凛冽。
他心中已然生出清晰预感。
大宋与西洋殖民者,新旧两强、东西两霸。
一片南洋沧海,注定容不下两路霸权。
一场横跨重洋、争夺海权的旷世对决,已然无法避免。
风起南洋,浪涌沧溟。
这一次,大宋必须抢在风浪之前,备好万全之策。
以无上海军之力,扞卫华夏万里海疆!
万顷班达海,风静浪息。
碧海如镜,映照南北两支对峙的舰队。
双方巨舰列阵,铁甲森寒,帆影遮天。
宛如两头蛰伏于沧海的蛮荒巨兽,遥遥相望、蓄势凝神。
空气凝滞,杀机暗涌,只需一丝星火,便会引爆滔天海战。
手中一具黄铜单筒望远镜,缓缓抬至眼前,细细扫视对面宋师舰队。
迪亚士乃是葡萄牙王室专职东方探险队长,纵横西洋大洋多年。
遍历非洲、印度海域,未尝一败,手握西洋舰队最精锐的战力。
眼界极高,心性极傲,素来视东方水师为愚昧孱弱、不堪一击。
可此刻镜中景象,却让他心底骤然一震。
对面十艘巨型福船,船体巍峨、形制规整。
船层高耸、舱室森严、船舷厚实坚固,远超南洋诸国的简陋舟船。
舰上士卒往来奔走,列阵有序、进退有度,无半分慌乱松散之态。
炮口整齐排布、寒光凛冽,军备精良程度,远超他的预估。
迪亚士眉头微蹙,心底暗生惊悸。
他素来以为,遥远东方的舟楫,依旧停留在桨船小舸的粗浅阶段。
只会近海游荡,不懂远洋海战,更无坚船利炮可言。
直至此刻亲眼所见,他才幡然醒悟。
这片神秘的东方海域,竟藏着一支如此精锐强悍的海上劲旅。
其装备、其军纪、其阵型,远超他在非洲、印度遭遇的所有对手。
惊悸之余,迪亚士心底的傲慢,并未消减半分。
他深信西洋航海技术冠绝天下,自家巨舰火炮无敌于沧海。
在他眼中,宋军福船看似巍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