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是大宋坚船利炮、铁血国力铸就的威慑。
强权在,则万国臣服;强权衰,则诸夷反噬。
乱世格局,从来如此,利弊相依、冷暖自知。
一时臣服,不代表永世归心。
想要牢牢守住南洋基业、稳固海权霸权,唯有自强不息。
盛世之下,更需深耕基业、步步夯实。
王晨不为浮华所惑,坚定推行既定海洋国策。
强军、固港、通商、教化,四维并举、层层深耕。
他下旨于爪哇、苏门答腊、马来半岛、吕宋等核心战略要地。
尽数设立大宋市舶司,统管海外通商、外事交涉、属地治安。
新式市舶司权责完备,集行政、司法、商贸、兵权于一身。
自带驻防武装、巡查船队,可就地处置争端、震慑宵小。
全方位守护大宋海商权益,稳固大宋在南洋的统治根基。
同时,王晨大力扩建南洋海军根基。
以淡马锡、安汶岛为核心,大兴船坞、扩建深水港口。
将两岛打造成大宋远洋水师的两大核心军事基地。
既可为远航舰队补给休整,亦可镇守海峡、威慑四方。
他重金激励天下船匠,深耕造船技艺、迭代舰船形制。
力求造出更大、更快、更坚固、火力更强的远洋战船。
让大宋水师,真正驰骋深蓝、纵横四海、无敌于天下。
武力固疆之外,更行文化安邦之策。
王晨大举推行南洋教化工程。
遴选天下饱学儒生、博学师资,远赴南洋诸岛开设学堂。
传播汉语文字、诵读儒家经典、传授中原礼仪。
同时资助南洋土着学子远赴东京留学。
修习中原先进农工技艺、天文数理、吏治章法。
以文化浸润人心,以学识消融隔阂。
潜移默化之间,将整片南洋纳入华夏文明圈层。
从武力征服,走向文化归心、永世融合。
大宋国力蒸蒸日上,海权版图极速扩张,威名远播四海。
就在这片东方盛世蓬勃向上之时,一位故人悄然重返东京。
其人,正是昔日随拂菻使团访宋、后辗转西归的西方学者——利奥。
此番重来,他不再是异国使团的随员,无官身、无公职。
一身素色朴素僧袍,风尘仆仆、气质淡然,自称云游修士。
再见王晨,昔日从容儒雅的学者,眼底满是沧桑与激动。
数年未见,西土风雨,尽数化作口中娓娓道来的过往。
他坦言,自西归故土之后,西域局势早已天翻地覆。
雄霸西亚的塞尔柱帝国轰然崩塌,庞大帝国四分五裂。
中亚、西亚千里疆域,瞬间陷入巨大的权力真空。
大小部族、地方势力纷纷割据自立,相互攻伐、战火连天。
纷乱战火席卷全境,即便是远在边陲的拂菻国,亦难以独善其身。
连年战乱、白骨露野、民不聊生,昔日繁华尽数凋零。
他厌倦了西方的杀伐纷争、权乱诡诈。
故而舍弃故土、远赴东方,只求在大宋盛世之中,寻一方心灵安宁。
王晨静静聆听,神色淡然,心底却早已思绪翻涌、洞察全局。
东方盛世安稳,西方乱世崩离。
西亚权力真空,既是潜藏变数的危机,更是大宋西进的旷世机遇。
若能顺势布局、提前介入,大宋的影响力将不再局限南洋东海。
可一路向西,延伸至中亚、西亚,纵横欧亚大陆。
心念既定,王晨抬眸望向身前躬身的利奥。
语调平缓,却藏着深远布局:“利奥先生,你愿意再为朕,做一件事吗?”
利奥微微一怔,随即郑重躬身行礼,神色虔诚恭敬。
“能为大宋陛下效力,是在下毕生荣幸。”
王晨微微颔首,目光深邃,望向遥远的西方天际。
“朕要你重返西域。”
“只是此番西行,你不再是游学修士,亦不是异国学者。”
“你是我大宋,正式的西行使者。”
他稍稍停顿,字字千钧,落下未来数十年的天下棋局。
“朕命你,远赴漠北西域,去拜访那支正在悄然崛起的部落——蒙古。”
谈及“蒙古”二字时,王晨语调平平,波澜不惊。
听似随口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