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还是不高兴?还是她受了欺侮?” 是对楚希声安排的副后之位不满么? 陆沉却陷入凝思:“方才在外等候的时候,剑藏锋特意对我提及,说最近几天,各地都有传闻,说乱离是太子殿下的遗腹女,且已广为传播,沸沸扬扬——” 他的瞳孔蓦然一张:“元弟你帮我查查这传闻的源头何在,究竟是什么人在传播消息!” 知女莫若父。 他知道自己那个傻女儿,对楚希声是何等的痴恋。 这次乱离莫名其妙的成了楚希声的副后,被楚希声牵过来接受群臣朝拜,一定是那混账用了什么龌龊手段。 然而陆沉却知,陆乱离哪怕表面不情不愿,心里却一定是窃喜高兴的不得了。 她怎会出现这样的神色? “这不好吗?”陆元不由侧过头,神色不解的询问;“这本就是事实,离儿她本就是太子殿下的遗孤。” “不好!” 陆沉面无表情的微微摇头:“太子妃临终之前都交代过我,就让她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平平安安一生才是福气。太子妃说,这也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太子殿下宁愿他的儿孙生在平凡之家。” 昔日太子殿下死于鸩酒,太子妃则是在太子殿下与皇后死后两个月,被建元帝定罪赐死。 陆沉还记得那天牢之内,太子妃对他的淳淳嘱咐。 陆元当即明了其意:“你担心是有人想要借离儿的名头做什么?” 别人以为陆沉身为太子殿下的旧部,又一直与大宁朝廷对抗,做了近二十年的逆贼,肯定是太子殿下的死忠之臣。 他肯定是希望陆乱离能继承太子殿下的名分,将太子殿下的血脉与皇统传续下去。 陆元却知自家兄长只是单纯的想要为太子殿下与昔日那些死难的同袍复仇。 他对大宁朝与建元帝都恨之入骨,岂会在乎大宁的什么皇统? “这显而易见。” 陆沉轻轻的哼了一声,眼中流露出一抹惊怒:“这次有人在乱离那里嚼了舌根。他们这是要以乱离为旗帜,聚集大宁那些遗老遗少之心,吾岂能容?” 他看着御阶之上,那明显有些心神不宁的陆乱离,心中滋生出几分忧意。 陆沉心想离儿啊离儿,你是太子殿下的遗腹孤女不错。 然而你一生从小到大,都没有受大宁皇室半点恩德,与建元帝没有半点关系。 可千万不要因你的血脉做出蠢事—— 你只能是我的女儿,从小到大,从今往后都是! “我会仔细详查的。” 陆元仔细凝思,随即眼神沉重的微一颔首:“兄长所言极是,这对乱离来说确实不是好事。不过兄长也无需过于忧虑,乱离冰雪聪明,是明事理的女孩。 且陛下武力高绝,一人一刀便可镇伏天下,无论那设局之人在打什么主意,都很难成功。” 他心里面则是波澜起伏。 故太子仁孝,明于庶事,天下所称,至今都有许多人怀念太子。 陆乱离以太子遗孤,前朝皇室嫡女之尊,轻而易举就可得到无数降将,大量士族豪强的拥戴。 然而这大律朝廷,也将由此分割成四方势力。 这大律朝才刚刚开国,就有了党争的苗头。 就在距离陆家兄弟不到十步的所在,‘冰城风剑’长孙若岚的眼神却柔合了下来。 ——‘副后,位居西宫,一应礼制,仪同皇后’吗? 她对楚希声的册封还是比较满意的。 至少达到了她的预期,没有亏待她的母后。 ‘仪同皇后’已经足够了。 长孙若岚从没妄想过自己的母亲,能够取楚芸芸而代之。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何况他们极东冰城一应人等,其实都欠着楚芸芸人情。 他们冰城子民,都是这位一手安排在严州安家落户。 一应的物资,田地等等,楚芸芸都一视同仁,从未亏待。 长孙若岚对这位镇北大将军的为人性情,都颇为钦佩。 不得不承认对方确有母仪天下之姿,胸怀广阔。 不过在长孙若岚旁边,‘冰魄战龙’沈云却若有所思的扫望四面。 他的眉宇间一直都含着一抹忧色。 “怎么?” 长孙若岚察觉他的异样,面无表情道:“你是在恐萧墙之患?有何必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