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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孩子不解的、或许还有觉得他不识好歹的目光中,艾尔卓向前几步,不是要加入,而是伸出手,从孩子们提着的菜筐里精准地捡出几棵草根。“这些是毒草的草根,不可以吃。”
这都是拜尔诺玛随口教他的,那个外来者,好像什么植物的小精灵一样,从地上随便拔出一棵草,就能精准说出名称和功效。但是时间所限,加上只是被随口教学,所以艾尔卓还是谨慎地提醒那些孩子。
“我也认得不是很全,这些草根,你们最好拿回去给家长看过再吃。”他提醒完,也不等回复,就很快地转过身跑走了。艾尔卓在夜幕下的沙地上奔跑,拒绝之后,他反而感到无比轻松,轻得仿佛瞬息就能飞回营帐中去,继续装订那些厚厚的记录。他想起之前曾经问那个外来者一一
【要怎么样,才不会因为孤独而难过呢?】外来者笔尖不停,兀自又"沙沙"书写,过了好一会儿才停笔,抬头回答艾尔卓的问题。
【人这一生,孤独的时间是很多的。】
【有的人会选择与同类拥挤在一起,以此抵抗孤独的造访,就像牛羊。】【而有的人,会像你爷爷一样,在心里放一颗星星。】【感到孤独的时候,这颗星星就会与你说话。)【当然,也有人不把它叫做星星,而叫作--】<3头顶上空,亘古无垠的星幕铺展,星幕下是握紧拳飞快奔跑的艾尔卓。他急着回去,急着回去帮忙。
头顶上方是群星,心口位置,属于他的未来的星星仿佛也开始了跳动。一个孩子在这个夜晚领悟了一个会指导今后人生的哲理,他听到自己心脏的急跳一一
扑通,扑通。
可都跑到一半,艾尔卓又突然急停。不是他反悔了,而是突然想到,自己在孩子群里向来没什么威望,如果那些孩子因为自己的拒绝恼羞成怒,也不听他的劝诫,又吃了毒草怎么办?
这也是那个人随口教过他、可能会发生的智慧生物犟种行为。脚步一转,艾尔卓急忙向回跑,心中的星光依旧忽闪忽闪,不曾因为回头的动作而熄灭。
结果,当艾尔卓回到那片仙人掌丛,却发现这里空荡荡的,本打算在这里架锅煮肉的孩子们消失无踪。他在黑暗中迟疑地寻找着,心中非常迷惑。他们走了吗?因为被他拒绝走了吗?
走得那么快?
忽然,艾尔卓能夜视的眼睛在黑暗里瞥见了一只篮子,篮子落在地上,里面的各种草根散落一地。
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艾尔卓脊背之上窜起,他拧身就向部族驻地的方向疯跑。
情况不对!
底栖族的夜晚被彻底点亮,到处都是惊慌的哭泣声,安图带领精锐去周边追踪,留下郦在族中看守。
想起白天发现的那些盗贼出没的痕迹,郦狠狠一拳,捶在营帐的立柱上。他们明明提高了警惕,也增加了夜晚巡逻的人手,她甚至还提醒了拜尔诺玛小心,自己的老家却没有防住,这是最令人懊悔的事情,几乎是明着嘲笑他们的无能。
也说明,那些盗贼很早就摸到了部族驻地附近,耐心地观察了很长一段时间,目标正是部族中还未长大的孩子,一击即走,远遁无踪。郦有模糊的印象。
几十年前,在她还小的时候,就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后半夜,安图带着人回来了,没人入睡,都在等他带回来的消息。“我们连夜追出上百里,没有追到,痕迹是刻意留下用来扰乱视听的。“安图的声音疲惫至极,牙关紧咬,“中间,我们遇到了草部的人,他们的孩子也有许多失踪了,就发生在我们前一天。”
只是因为遗弃之地面积广袤、各族间消息不通,直到两族寻找孩子的搜索队遇见,安图才意识到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孩子劫掠。“猎部与那些盗贼不死不休!等抓到他们,我要将他们剥皮削骨!”安图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换下奔波一夜的狩猎队队员,重新调整队伍,与郦带人分头继续开始地毯式搜索。余下的人严守部族大门,不许任何人出入,剩下的孩子则被集中保护起来。
老祭司站在一片混乱中,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于是简单摆了祈福仪式,宽慰忧心如焚的父母们。仪式结束,他在自己的营帐门口坐了下来,不多时,拜尔诺玛也来了,就坐在他身边。
“其他孩子都有父母担心,艾尔卓是孤儿,就只有我为他担心了。”“平常,他跟其他孩子是玩不到一起的,今天对他来说或许是个幸运的日子,却偏偏发生了这种事……”
老祭司长长叹息,看着又苍老几岁。
“其实在几十年前,安图和郦还小的时候,就发生过这样的事。那些盗贼带走孩子,不是为了杀戮或勒索,而是为了培养,这是他们壮大势力的常用手段。”
说到这,老祭司苦笑起来。
“多讽刺呢,很有可能,这次参与掳掠孩子的盗贼中,就有当初被掳走的猎部的孩子。这么多年,他们已经被完全洗脑,也当惯了盗贼,再也回不到族群中了。”
拜尔诺玛静静聆听,没有说话。
要是他现在还有魔法,一个九阶的探知之风就能横扫数百公里,盗贼遁逃到天涯海角都躲不掉,什么狡猾与顽抗的手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但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