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抛开的。 岑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见情况可能变得更糟糕的时候,贺沐沐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手表突然响起了。 岑沅一开始被突然的动静吓到了,随即他反应过来,稳了稳情绪,然后拿过了电话手表。 居然是贺霆打来的电话? 岑沅心中疑惑,点击接通:“喂?” 他的声音还算正常,听不出什么特别的异常来。 “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贺霆微凉的音色透过电流声传过来,在这样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的低沉暗哑,就像是大提琴动听的旋律。 岑沅不知道贺霆为什么知晓了这边的情况,不过还是说道:“还行。” 其实不怎么好,但他总不至于对贺霆诉苦。 毕竟两人也没有那么熟。 贺霆继续问道:“电什么时候来?” 岑沅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卧室内,如实道:“不清楚,可能会抢修,但是这是海岛,也不知道大晚上的能不能请来电工。” 这时,贺霆那边停顿了一会,貌似是在忙什么事。 过一会之后,他低沉的声音重新响起:“电工会来的。” 岑沅忍不住笑道:“你咋这么确定?” 说得好像贺霆会安排一个电工来似的。 贺霆没有解释那么多,而是随口问道:“你为什么怕黑?” 岑沅顿了一下,然后才若无其事道:“也没什么,就是小时候经常被人关在柜子里而已。” 他现在愿意和贺霆聊聊天,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样就可以少关注停电的事。 此外,那些事情都已经是过去了,他也不会再耿耿于怀。 能够毫不在意地说出来,才证明是真正地放下了。 贺霆正在开车,耳朵里戴着蓝牙耳机。 听到岑沅口中的原因时,他怔住了几秒,随即开口:“抱歉。” 岑沅笑了一下:“你说抱歉做什么?那些事又不是你做的。” 他上辈子有一个继父。 继父生意失败,一时颓废无比,成天只知道在家里发脾气。 后来愈演愈烈,甚至经常殴打辱骂只有四五岁的岑沅,打骂还不解气,干脆就直接把岑沅关进衣柜里。 有的时候,一关就是一整天。 只有等到岑沅的亲生母亲下班回来了,岑沅才会被放出来。 岑沅曾经试图向母亲求救过。 但是他母亲太过懦弱。 除了抱着他泪流满面以外,不做任何的承诺。 因为在她看来 , 男人才是家里的顶梁柱, 要是离了婚,他们母子俩的处境肯定会更加艰难。 于是,岑沅的童年自然就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家庭里度过了。 他被关在柜子里的次数多了,不可避免地产生了黑暗恐惧症。 哪怕后来他足够强大,可以不把继父放在眼里了,他还是害怕黑暗。 那种一种条件反射,一种创伤性后遗症,已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轻易是没法去除的。 这时,岑沅听到了电话里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下意识问贺霆:“你在外面?” 贺霆:“嗯,正开车回家。” 岑沅也不知道打电话会不会影响贺霆开车,于是说道:“要不就挂了?” 贺霆却是说道:“没事,我戴着蓝牙耳机,没什么影响。” 岑沅不知不觉已经放松不少了,懒懒地靠在床头,开玩笑道:“那还要打多久啊?” 贺霆声音沉稳,在这夜色里,平添了几分安定人心的感觉:“等到电来。” 岑沅愣住了几秒,然后笑道:“好啊,既然贺总这种大忙人都这么舍得时间了,那我自然不推辞。” 贺霆:“嗯。” 这时,岑沅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贺霆,你说我都经常待在黑暗里了,怎么没有练成夜视的本领呢?要是练成了,我就不怕黑了不是吗?” 贺霆:“……” 他听着耳机里传来的这句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 岑沅似乎有一种能力,那就是即便处于糟糕的环境中,也能自娱自乐,永远不会有黯然神伤的时刻。 明明他的身体那么单薄病弱,但是贺霆却仿佛透过他的身体,看到了内里那个强大的、热烈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