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散修,居无定所,并无固定的洞府。道友不必客气,将来若有缘,我们自会再见。”
隋亮心中暗暗思量:难道他真是无意中路过的,并无其他目的?嘴上却道:“既然如此,请前辈受晚辈一拜。大恩不言谢,前辈的恩德,晚辈定当铭刻于心。”说着就要行大礼。
任无恶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气息将隋亮轻轻托住,让他不由自主地直起身来:“道友太客气了,快快请起。”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不满:“隋亮,你在这里做什么?隋家弟子岂能轻易向人行大礼?真是岂有此理!”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在他们近前闪现,六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任无恶身上。
隋亮见到来人,脸色骤变。任无恶则是不动声色,淡然打量了这三人一眼。
这三人的装束与隋亮相同。为首一人是地仙中期修士,其余两人皆是地仙初期。
那地仙中期的修士自然是三人之首,长得浓眉大眼,身形雄壮魁梧,昂首挺胸,颇有几分目中无人的架势。
另外两人分站左右:左边那人干干瘦瘦,双眼深陷,一副瘦到脱相的模样,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出老远;右边那位则是白白胖胖,圆滚滚的身形像个肉球,那身深红色的锦衣被撑得紧绷绷的,让人觉得那衣服随时都会被他撑破。
任无恶扫了三人一眼,问道:“隋道友,这三位是你的族人吗?”
隋亮正要答话,那地仙中期的修士却抢先开了口,语气咄咄逼人:“你是何人?”
任无恶不卑不亢:“本人沙通天。”
对方闻言目光一闪,冷哼一声:“沙通天?如此说来,你是有通天彻地之能了?真是大言不惭。”
任无恶神色依旧淡然:“名字而已,阁下不必当真。”
隋亮连忙介绍道:“沙前辈,他们都是晚辈的族人。这位是隋纪,这位是隋进,这位是隋立。”
隋纪便是那地仙中期的修士,隋进是那个圆滚滚的胖子,隋立则是那个瘦子。
任无恶微微点头,看向隋纪,不紧不慢地道:“既然是同族兄弟,说话何必这么难听。”
隋纪与他对视,心神不由得一凛。那双眼睛明明没有神光锋芒外露,却偏偏让他感受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到了嘴边的话竟说不出来了。他缓了缓神,才勉强稳住心神。
隋进、隋立见他没有当场发作,心中不免有些奇怪——此人如此嚣张无礼,以隋纪的脾气居然没有发作,难道是因为对方是地仙中期顶峰修士?
隋纪回过神来,脸色已变得甚是阴沉。他盯着任无恶,沉声道:“隋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指指点点。阁下若无他事,就请自便吧。”
隋亮急忙道:“沙前辈,您还是先走吧。”
任无恶点点头:“也好。”顿了顿,他又道,“那些血榔果我就带走了。等我炼成血阳丹后,自会与你联系。”
隋亮闻言一怔,随即反应极快,恭声道:“那就劳烦前辈了。”
任无恶笑道:“那我们过段时间再联系。”说完便欲离去。
忽地,隋纪上前一步,伸手一拦,声音冰冷:“且慢!你说血榔果在你身上?你会炼制血阳丹?”
任无恶看着那只拦住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却依旧平和:“阁下一再无礼,究竟意欲何为?沙某虽然只是一介散修,但好歹也是地仙中期顶峰修士。你不过刚入地仙中期,根基未稳,便敢对我如此无礼,是不是有些不知轻重了?”
隋纪自然知道他是地仙中期顶峰,但在这片地域,红河城隋家的底蕴与威势,足以让他这般嚣张。闻言他冷笑一声:“你也知道自己是个散修?红河城隋家,你不知道吗?”
任无恶淡淡道:“抱歉,我对这一带不太了解,连红河城在何处都不知道。”
言下之意,连红河城都不知,又岂会知晓隋家?
这话隋纪三人自然听得明白,无不怒容满面。隋亮则是暗暗叫苦,没想到任无恶会这样说话,这不是在激怒隋纪他们吗?
果然,隋纪怒火大盛,厉声道:“放肆!区区散修,竟敢对我隋家如此无礼,你在找死!”
说话间,那只拦住任无恶的右手猛然扬起,如剑破空,带着赤红神采,直斩向任无恶的胸膛。
隋纪出手极快,近乎偷袭。法力催动之下,虽非全力施为,攻势却也不容小觑,施展的正是隋家的红河血剑诀。
眼看那一掌就要斩中任无恶,忽然间,一层金灿灿的光芒自他体内透出,如同一层金甲及时挡住了那只手臂。
砰!
剑芒斩中金甲,发出一声闷响。继而金光大盛,瞬间将剑芒震散,也将隋纪震得倒飞出去十余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