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看破玄机:这阵法竟能引纳丹劫之力、化为己用,故而遇强愈强。而丹劫之威同时反哺丹火,高元竟是借丹劫之势淬炼丹药。
修生涯心道:没想到高元的炼丹造诣竟然高到了此等程度,天药谷果然名不虚传。而且这阵法也是极其神妙,此人还真是深藏不露。看起来,我对他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千万别是引狼入室、养虎为患。
宗强也在想:没想到高元对阵法也有这样高深的造诣,抵御丹劫似乎是游刃有余。天药谷不愧是冲虚天三大门派之一,可惜遇上了天魔。由此可见,天魔比之传闻中更为可怕了,难怪会被天宫视为心腹大患。
师徒二人各有所思,但目光都在那座岛和那片劫云上,也都希望劫云尽快消散,炼丹大功告成。可这场丹劫比他们预料的要长久一些。
又过了一个来月,劫云并没有消散的迹象,威力有增无减。那云层已是完全化为了一团火焰,不断地涌动、爆发、吞吐,一次次将那座岛吞没笼罩,可又一次次被那阵法化解抵御。
彼此还是斗得如火如荼,激烈程度堪比两位地仙后期顶峰修士在斗法,甚至犹有过之。
自从丹劫出现后,修生涯便没有离开。宗强也没想到,自己和师父会因为这场炼丹和丹劫相处这么久,这样的情况已是多年不曾有过了,其他师兄弟也是如此。
这日,宗强暗暗计算时间,这次炼丹已是进行了大半年,而丹劫已持续了整整两个月。目前看来,丹劫还是没有收敛消散的迹象,并且威力似乎还在增强,这让他有了一种不安感。
修生涯看起来还很轻松,不过脸上已是很少有笑容显现了。
宗强知道,师父已是有些担心了。丹劫迟迟不散,炼丹就会有更多的变数,就怕高元会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前功尽弃。如果真是如此,那真是太可惜了。
忽然,宗强发现了一些变化,劫云开始渐渐收敛缩小了。见状,宗强心道:这应该是好现象吧。但他又发现,那座阵法也有了变化,散发的光芒也在收敛减弱,心头不觉一凛。
这时修生涯道:“丹劫力量开始减弱了,不过那座阵法也有了碎裂瓦解的迹象了。”
宗强没敢接话。他知道师父还会继续说下去。果然,修生涯接着道:“现在就看这座阵法能否支撑到丹劫消散了。没想到这场丹劫会持续这么久,威力会是如此之强。这也难怪,像九转还魂造化丹这样的丹药,如果丹劫不强反倒是怪事了。”
宗强凝目望着那边,见到的还是炉火,没看到炼丹之人,但他能见到丹炉模糊的轮廓。犹豫一下后,宗强才大着胆子问道:“师父,高元现在情况如何?”
修生涯笑道:“为师也只能看到炉火,看样子只有丹劫结束,他才会……”
他话音未落,原本正在收敛减弱的劫云骤然暴涨,瞬息间便将整座小岛彻底笼罩,威势更比先前强盛数倍。
劫火吞吐流转,霞光漫天绽放,竟将万里海域尽数映亮。温热雄浑的气息绵延千里,小岛周遭海面浓雾翻涌,隐隐已有沸水蒸腾之势。
修生涯师徒见此情景,神色齐齐剧变。一人面色煞白,一人眉头紧蹙,内心惊骇却是一般无二。
二人皆未料到丹劫会陡然爆发,威势竟强横到这般地步,那护岛阵法如何能够抵挡?恐怕整座小岛,早已在丹劫之下化为飞灰。
就在师徒二人以为炼丹已然落败之际,异变骤起。
焚天烈焰深处,忽然透出一道温润柔和的金色光影,宛若朝阳破云而出。初现便有万余丈大小,转瞬延展至数万丈,横亘长空。
那光影看似轻薄柔和、宛若轻纱,置身滔天劫火之中,却凝实清晰,分毫不受侵染。
修生涯师徒目光不由自主被牢牢吸引,心中满是惊疑:这金色光影从何而来?莫非便是高元抗衡丹劫的神通手段?
二人正暗自震惊揣测,金色光影已在劫火之中迅疾游走,如游龙般穿梭不定。短短数息,便将漫天劫火分割成百余片。
顷刻间,劫火威势大衰,光芒层层收敛,火势飞速黯淡,竟已然现出溃散消散之态。
谁也未曾料到,这看似柔和的光影竟凌厉强悍至此。究竟是何等法宝,才有这般通天威能、绝世锋芒,实在是闻所未闻。
修生涯看得认真仔细,目不转睛,心道:这似乎是道剑气。高元怎会有这样的剑术神通?可如果不是高元,那又会是谁?高元难道真是深藏不露,是我看走了眼?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却都无法确定。
宗强望着那淡金色的光影,一时间心驰神往,也是震撼失神,嘴巴微张,眼睛发直。目光随着光影闪动,心潮澎湃,激动至极,险些叫喊出来。
在师徒二人的注视下,随着那光影的闪动,火焰越来越弱,从百余块变成千余块,细碎的火焰接着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