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二人惊觉自身随身之物也被尽数搜刮、洗劫一空,怒火更盛。
二人不约而同生出猜测,只当是师父与师弟携宗门至宝悄然离去。此举虽不合常理,却是眼下唯一能说得通的缘由。
为了稳定人心,他们便说修生涯、宗强已经闭关。他们自然而然就成了极星宗的管理者。
时日久了,大师兄便成为了岛主掌门,二师兄便是一人之下的大长老。二人同心合力,让极星宗继续雄霸碎星海西部。
至于修生涯和宗强,都是因为法则反噬而先后物化了。这个死因即便有人怀疑,也无人敢去深究,就是宗强那几个徒弟也是一样。
再说任无恶,和苏宛儿三人一起回到了之前他居住的那座岛屿。在那里他们又待了数年。
苏宛儿三人在任无恶指导下修炼了天药神鼎诀,不论是修为还是炼丹水平都有极大的提升。这也是他们诚心求教的结果,也算是缘分使然。
这一日,任无恶再度细解《天药神鼎诀》的精深义理。待见苏宛儿三人再无半点疑惑,便含笑道:“你们已然悟透《天药神鼎诀》核心精髓,以如今的炼丹修为,已然不逊高元。”
苏宛儿三人当即齐齐起身,躬身行礼:“皆是先生悉心教诲,我等方能小有进益。”
任无恶摆了摆手:“谈不上教导,你我本是相互切磋、各有参悟罢了。”
他稍作停顿,又缓缓开口:“常言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我也到了别离之时。”
三人闻言心头皆震,神色齐齐一变,异口同声道:“我等愿终生追随先生,常伴身侧,不离左右。”
任无恶摇头笑道:“不必如此。随在我身边并无益处,你们三人结伴同行,同心协力,日后必能闯出一番气象。依我之见,不妨自立一派,将所学丹道传承发扬光大。只是我的一番建议,你们可自行斟酌。”
苏宛儿三人相视一眼,齐声恭声道:“请先生放心,我等定不负期许。”
任无恶心知几人误会了自己的本意,却也未曾解释,只淡淡一笑:“如此便好。”
苏宛儿略一迟疑,轻声问道:“不知先生此后欲往何处?”
任无恶笑意悠然,徐徐道:“或许会前往玉天仙界一游。”
三人再度躬身行礼:“我等恭祝先生前路顺遂,万事称心。”
任无恶亦抬手回礼:“也祝你们仙途坦荡,早证天仙大道。”
一顿后,他又含笑道:“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苏宛儿三人满脸不舍,躬身相送:“我等恭送先生,还望先生珍重自身。”
任无恶微微一笑,道一声保重,身形倏然闪身离去。
他走得洒脱干脆,纵使三人心中早有预感,可亲眼见他骤然远去,依旧难掩感伤,久久立在原地,难以回神。
良久,三人才回过神来,彼此对望一眼。苏宛儿开口问道:“二位道友往后有何打算?”
严一尘与杨子桦相视片刻,严一尘率先开口:“既然先生有意让我们开宗立派,那我等便遵从先生之意。不知苏道友意下如何?”
“我亦是这般想法。” 苏宛儿应声答道。
严一尘随即拱手道:“我三人之中,苏道友修为最深、丹术造诣最高,理应由你主事,还请苏道友担起创立门派的重任。”
说罢,他与杨子桦一同拱手致意。
苏宛儿微微一怔,正欲推辞,严一尘又道:“我等皆以为,这亦是先生的心意,还请苏道友莫要推脱。”
苏宛儿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既如此,我便暂且应下。只是门派立成之后,门主之位须为先生留着,二位以为如何?”
严一尘与杨子桦皆是一愣。
苏宛儿接着道:“往后我三人,便以先生门下弟子自居。”
二人略一思索,顿时了然,齐声应道:“这般安排甚好,还是苏道友思虑周全。”
当下三人便定下辈分称谓:苏宛儿为大师姐,严一尘为二师兄,杨子桦为三师弟。随后一同议定门派名号,定名岁月派,尊任无恶为创派掌门隋月。
这名号看似与丹道毫无关联,三人却皆觉意蕴深远,最合本心。
辈分、门派既定,余下诸多琐事便逐一商议筹划。十余日间,三人便拟定完备规制,岁月派已然初具雏形。
诸事落定后,三人方才离开碎星海,先随苏宛儿前往月秀城苏家,待她料理完家中俗务,便一同四处寻访开山立派的福地。
时隔一年有余,三人终选定白芝仙界西北部的星月山,于此扎根筑殿,正式建立岁月派。
门派初立之时,并未惊动仙界各方。可随着苏宛儿三人相继迈入地仙后期,一身超凡炼丹之术渐渐闻名世间,岁月派声名日渐隆盛,慕名拜师求道的弟子也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