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
白菜靠在窗框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过巳蛇,你知道东浩为什么和魔族有联系吗?”
他动了动耳朵。
耳朵尖在夜色里轻轻一颤,像是一只嗅到了猎物的狐狸……不,他本来就是狐狸。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出卖了他。
他知道了巳蛇今天已经破了例,知道这规矩开了道口子,所以他想趁这条缝还没合上之前,再多看一眼。
得寸进尺。
白菜自己都知道这是得寸进尺。
一点点的试探、一点点的狡黠。
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看起来就像个正在跟长辈讨糖吃的孩童。
可他的眼睛不是。
他的眼睛是认真的。
巳蛇没有沉默。
“和正气有关。”
他直接抛出了答案,干脆得让白菜愣了一下。
白菜怔了半息,随即挑了挑眉。
“正气?那是什么?”
他从窗框上直起身,走回桌边坐下,顺手把桌上的茶杯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
“所谓正气……”
巳蛇的声音从破渊中流出。
他的讲述通俗易懂,很快白菜便理解了。
白菜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还有这种东西?”
片刻后,他抬起头。
“也就是说,当初东浩和魔族的人做了交易,获得了伪造正气的能力,对吗?”
“是,不过我得指正一下。”
“并非是伪造正气。”
“他是真的能释放真正的正气。”
“只不过代价有点大。”
“什么代价?”
白菜继而问道。
“放在他身体里的魔种,会在他使用正气的时候逐渐成长。”
“这也就代表着他需要更高的灵力量来调和。”
魔种,白菜的眉头微微一动。又是一个没听过的词,不过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不呢?”
白菜问。
“轻则转化成魔劣,重则爆体而亡。”
“这样啊……”
白菜垂下眼,片刻后,他抬起头。
“有办法剔除魔种吗?”
巳蛇的回答来得很快,快得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他后来是死了。”
白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死了,就是死了。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从破渊上移开,落在桌上那只空茶杯上。
杯底残留着一圈干涸的茶渍,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褐色。
他盯着那圈茶渍看了几息,忽然伸手将茶杯翻了过来,杯口朝下,扣在桌上。
一个动作,像是把某个话题盖住了。
“所以,东浩用正气,魔种就长,魔种越长,他越需要灵力去压,灵力压不住,他就死。”
“这就是代价。”
巳蛇没有应答,算是默认。
白菜伸手拿起扣着的茶杯,在指间转了两圈,又重新放回桌上,杯口朝上。
“行,知道了。”
他说得很轻,心里松了松,尾巴尖儿扫了扫地。
那这次魔族入场估计有东浩的参与了,不过他既然是站在魔族对立面的,那事情应该就在可控范围内。
从天主那方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没和天主商议过。
他与东浩的交情的开始其实也算奇怪。
后者一味的送礼,给自己提供便利,但并未索取些什么。
之前他想不通,现在倒是想明白了。
这不就是为了希望自己在某些时候提供帮助所做的准备么?
他目前的价值在于医术,或许这魔种的移除,就是帮助之一呢?
窗外,夜风渐渐小了。
驿馆的廊道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短促的虫鸣。
白菜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吹灭了桌上的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
次日。
大比场台下,备战室内。
落霞坐在靠墙的那条长凳上。
姿势说不上好看。
她弓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