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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9章 训练内容(2 / 3)

声音很大,比想象中大得多,像一阵突如其来的人造的风。

“这样挺好的。”周锐说。

常小北没问“这样”是指什么。

他知道周锐说的是什么——安静的小镇,下雪的原野,热面包和薄荷茶,台阶上坐着的不用说话的人。

所有这些加起来,就是“这样”。

五点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高纬度地区冬季的白天短得像是一个被压缩了的弹簧——中午才刚刚过去不久,天边就已经泛起了傍晚的橘色。

镇上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窗户里的橘光映在雪地上,把雪地染成了一片深浅不一的暖色。

面包房的烟囱开始冒出更浓的烟——老板娘在烤今天的最后一炉面包。

常小北站起来拍拍大衣上的雪。

台阶上的雪被他的体温融化了一点,在他坐过的地方留了一个模糊的深色印子。

秦渊看了看手表。

“集合。”

队伍在教堂门口重新集合好,人数清点无误。

卡车已经在镇口等着了,司机坐在驾驶室里抽着烟,烟头的红点在暮色中一明一灭。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比来的时候安静。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吃饱了、喝暖了、看够了。

方岩靠在车厢板上闭着眼睛,怀里抱着那袋木刻小熊。

段景林在翻看手机里拍的照片——他拍了一张教堂穹顶在暮色中的剪影,十字架刚好落在太阳最后一丝光的正中央。

刘洋在吃一块巧克力,掰成小块递给旁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递,不发一言。

周锐靠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常小北说着话,话题从镇上那家面包房的黄油配方一直扯到西伯利亚的针叶林为什么都是单一种群。

卡车在积雪的公路上颠簸,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面和路面两边的雪堆。

黑暗从四面八方的原野上围过来,压在车窗外面。

卡车驶进营地大门的时候,车灯扫过了训练场边上那栋集装箱小楼。

小楼的铁栏杆上还残留着白天被太阳晒化又冻住的薄冰,在灯光里闪了一下冷光。

然后灯光移开了。

卡车停稳。

“下车。”秦渊说。

车门打开,冷空气重新灌进车厢。

常小北跳下车,靴底踩在营地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干脆的咯嘣声——地面又结了一层薄冰。

他裹紧大衣往宿舍楼走,走了几步之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下营地的另一边——灯火通明的活动室,岳鸣还在里面分析数据。

离活动室不远的一栋训练楼里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口令声——那是某支外国队伍正在加练,利用休息日的时间做夜间突入训练。

他们的教官站在楼外的雪地里,手里拿着秒表,帽檐上落了一层白霜。

脚步声和口令声从训练楼传过来,在安静的冬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常小北站在原地听了大概五秒,然后转过身,走进宿舍楼。

宿舍里还亮着灯,走廊里有暖气片发出的咯吱咯吱的金属热胀声。

他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停下来,投了一枚硬币,买了一罐热咖啡。

咖啡罐的底部在机器里滚了一下,掉进取物口的时候带着一股温热的金属气味。

他把罐子贴在手掌上暖了暖手。

周锐从他身边走过,已经换上了运动服。

“去跑两圈。

白天的面包还没消化完。”

“膝盖还行?”

“膝盖没事。

昨天阵亡得早,没你那么能折腾。”周锐拍了拍常小北的右膝盖,力道很轻,像是拍一个易碎品。

常小北靠在走廊墙壁上,把热咖啡的拉环拉开。

拉环断开时发出一声很轻的“噗”——是罐内气压释放的声音。

咖啡太甜,是自动贩卖机里那种加了过量糖浆的罐装拿铁,甜味盖过了咖啡本身的苦味。

但他还是喝了。

一口接一口,喝得很慢。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训练楼那边口令声停了,几秒后,又一组脚步声重新响起。

秦渊带队去基任斯科耶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多国联合演习营地。

营地的生活区是各国队伍共用的——一栋三层宿舍楼,华国队住二楼东侧,英国队住一楼西侧,法国队和德国队分住二楼西侧和三楼。

餐厅、活动室、洗衣房都是公共区域,各国队员在走廊里擦肩而过,在食堂里隔几张桌子吃饭,在洗衣房门口排队等烘干机。

语言不通,但眼神不需要翻译。

谁今天加练了,谁今天休息了,谁在训练场上出了彩,谁在对抗里被按着打——这些信息在营地里流动的速度比任何情报都快。

常小北从小镇回来的那天晚上去洗衣房收衣服的时候,在走廊里碰到了两个法国兵。

一高一矮,高的那个剃着极短的平头,后脑勺的头发茬泛着青灰色;矮的那个留着薄薄的胡子,胡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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