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震荡,诸天道机紊乱,有罕见阴霾,笼罩异界疆土。
自远古传承至今,异界至尊血脉绵延有序,天骄起落皆有迹可循,从未有一代至强后辈,这般凭空断尽气息。
可今日,九馗龙那横贯异界的至尊道韵,杳无余踪。
九夜,彻底失联绝迹。
消息传遍异界诸域,各方巨擘心神剧震,万族上下尽皆悚然。
在所有异界生灵的认知之中,这位身负当世顶尖道血的绝代生灵,已然陨落。
他是异界数万载以来,最卓绝的后生,道体天成,血脉独尊,前路浩瀚无匹。
假以时日,必能稳压当代诸雄,比肩天君,甚至超脱崛起,扛起异界未来万代道运。
如此绝世天骄湮灭,是异界难以承受的巨损,整片天地之间,尽显沉郁之气。
……
九天道台之上,云海沉浮,道韵苍茫。
四道至高身影静坐虚空,浩瀚神性垂落千万里,镇压诸天躁动。
良久,泽宇天君率先开口,语气满含怅然。
“九夜凋零,是我异界万古大憾。”
“天纵奇才,血脉冠绝当代,本可继我等衣钵,再拓我界盛景,超脱当世格局。”
“孰料跨界一战,道身杳然,绝了无上前路。”
话音落地,九天道台之上,杀机骤然暴涨。
宸傲天君性情刚烈,一身好战本心从未蛰伏。
当他那日得知九夜陨落,他胸中怒火焚翻涌,滔天战意几乎撕裂九天。
“残界古地,宵小窃命!”
“一介衰败墟土,敢折我异界至尊!此仇不共戴天!”
“依我之见,即刻统领诸天道兵,破开界壁,横推古界山河,斩尽彼方众生,以万族枯骨,祭奠九夜亡魂!”
宸傲杀气凛冽,一心想要破界开战,以无上战力倾覆古界,报此大仇。
端坐一侧的文杰天君,他抬手,压下全场躁动杀意。
“以我四人修为,横摧古界残墟,弹指可灭,足以摧枯拉朽,无有半分阻碍。”
他坦然道出四大天君的盖世威能,可随即话锋又转,眼光落向宸傲,一语直击要害。
“但是,你敢吗?”
一句话,瞬间将宸傲的一身杀意凝滞。
他纵有无敌战力,此刻也哑口无言,没有应声。
文杰目光遥望天渊,接着道:“你莫忘了远古规制。”
“远古之前,那位无上禁忌者,便横越两界岁月长河,推演我界未来兴衰。”
“他之禁令,世代相传,是铁律……”
此言一出,道台气氛死寂下来。
文杰继续沉声道:“昔年我也曾以身投影,踏至古界边境,亲探彼方虚实。”
“彼时古界气运枯竭,道基腐朽,山河破败,早已到灯枯将灭之时。我认为,只需岁月横推过去,此界也会湮灭。”
“可我见到了那手持古剑的生灵,阻拦我界天骄前行,我心中也起过算计,布下杀局,挑动古界生灵,以苍生存亡为饵,诱使古界生灵背弃于他。”
“我刻意造势,逼得他绝境假死,身消名灭,令天下众生皆以为他已然道陨。我本意,是借众生背叛,举世背离之苦,磨其道心,令他厌世抽身,再不插手两界战事,自此隐于岁月,断却阻拦我界征伐的念想。”
“可万万没想到,此人道心磐石。假死蛰伏过后,他依旧放不下古界残生,不顾世人背弃,再度现世,甚至一剑开了天渊。”
“也正是至此,我也得以确认,那远古禁忌者口中的生灵,便是那个渊!”
“唯独他一人,逆势而立,独撑残界将倾之运,让这本该覆灭的残墟,得以苟延至今。”
泽宇天君闭目良久,此刻睁眼,道出无奈:“可我界天骄巨擘,皆折损天渊,这徒耗我界血脉与道运,终究得不偿失。”
“长此以往,我界逐年损耗,流失道运,彼界却因那禁令护持,因那渊而苟延残喘,我异界格局,终会被困死!”
道台正中,茂岭天君眼底有迷雾翻涌,其间有裂痕。
这是他近日强行布下天机阵法,推演渊之命数,反而招致的道基反噬。
他语声沉沉,道出诡异真相:“我闭关数日,欲卜九夜吉凶,探古界因果,追溯本源。”
“可推演之下,九夜生机彻底寂灭,而那渊,更是命数无根,道途无迹,一身全然置身迷雾之内。”
“我穷尽毕生神通,窥不见其过往分毫,未来点滴。”
“此生灵,已跳出诸天命理,不在古今轮回之中。我强行深究其根脚,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