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山上,灵风怒啸,道纹碎落如雨。
十数尊王族后裔封锁了天地,血脉霞光盖压,围困住中央那道身影。
棠司雨在包围中,白衣绝尘,身姿似雪峰寒梅。
自始至终,她都神色清冷,无怒无戚,可周遭不断崩碎的灵光,肆虐的道韵余波,足以证明这场对峙的凶险。
今日围山的十余尊王族后裔,虽远不及九夜这等天君传人,却也是可以单独一人,便可镇抚一方的存在。
十余天骄联手,围杀孤身一人的棠司雨,却迟迟无法破局。
根源从不是战力不足,而是这群出身尊贵,自幼凌驾众生的王族子弟,骨子积攒的傲慢。
他们见棠司雨姿容绝世,风骨清冷,便生把玩之心。根本不愿速战速决,只层层叠加禁锢,步步消磨,逼得棠司雨俯首归顺,以此取乐。
“棠小姐何必冥顽不灵?”一王族后裔淡淡,出手浩荡却不留杀招,满是居高临下的施舍姿态。
“归顺我族,坦途无尽,何必自取灭亡。”
其余王族后裔纷纷附和,皆是消遣玩弄的姿态。
他们笃定,片刻之后,棠司雨力尽,必然不战自溃。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棠司雨。
她常年独居灵脉,虽不喜纷争杀伐,但从不代表其软弱。
无休止的戏谑,一众人的居高临下,早就触及她底线。
棠司雨眼底流露寒锋,白衣倏然破空,超脱所有王族后裔预判的轨迹。
骨裂的闷响淹没在狂风中,那全程戏耍拿捏,最是轻慢的王族后裔,道基瞬间崩裂,本源逆行,砸落山岩,当场被重创。
全场死寂。
所有戏谑骤然僵止,众人脸上轻佻尽数褪去。
留情消遣,换来了重创,王族颜面当众被扫!
杨彦隐匿在几人身后,冷眼看着全场,眼底藏满阴鸷。
他先前被渊重创,心底忌惮,不敢亲自下场争锋。
“不知好歹!”几人杀意彻骨,漫天道纹直冲云霄。
不再留手,王族神通同时倾覆而下,演化绝杀大局!
极尽嘲弄之声,压过了所有道则轰鸣:“一群人自诩贵血,却只会抱团围杀一介女流,好个王族。”
话音落,天地一静。
虚空出现褶皱,渊现身在棠司雨身前半步之地。
一直落于众人身后的杨彦,全身骤冷,心底有恐惧炸开。
他来了!那个重创他的恐怖生灵。
棠司雨站在渊身后,神色显露错愕。
渊未曾回头,只是语气散漫:“既然喜欢抱团欺弱,今日便尽数留在此地。”
话音未落,渊身形骤然虚化!
速度快到极致,所有人的视线之中,仅存残影闪烁,无人能捕捉他的动作,无人看清他出拳的轨迹。
渊以肉身蛮力横推一切,每一拳落下,都有人肉身炸裂,道基湮灭。
数息之间,十余尊联手围杀的王族后裔,尽数被轰杀殆尽,无一人幸免。
这一刻,白灵山数位宿老心神巨震,瞳孔骤缩。
他们阅遍古界同辈天骄,最清楚战力层级的差距。
杨彦、棠司雨已是此方地域同辈之巅,可放眼整个古界年轻一辈,战力巅峰向来是天君门下传人,以九夜等人为首,是所有王族后辈仰望的存在。
有族老失声低喃:“此人战力这般逆天,绝非无名闲秀,难不成是……”
“天君座下之人!”
其余族老闻言皆是心头巨震,已将渊划入九夜这等天君传人的序列。
山巅血落风静。
渊目光漠然一扫,看向企图隐匿逃窜的杨彦。
杨彦吓得魂飞魄散,面色惨白,步步后退,他呵斥:“你敢动我?元华宫与各大王族绝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两道苍老身影破空而至,是跟随杨彦而来的元华宫两大族老。
二人亲眼目睹十余尊王族后裔被镇杀,早已惊骇万分,此刻踏出横挡在杨彦身前,想要以长辈威势压制渊。
为首白发族老沉声开口,试图颠倒黑白,周旋脱罪:“道友,万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此事本是白灵山执拗挑衅在先,激怒王族后辈才引动纷争,祸源不在我等,你何必斩尽杀绝?”
另一尊族老立刻附和,语气带着威逼:“不错!你若执意妄为,屠戮王族后人,绝无好下场!”
渊听闻狡辩,当场冷哼:“放心,哪怕一个巴掌,真扇到你们脸上,也能响。”
话音落地,渊一步踏出!
而两大族老的底蕴远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