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死寂。
其余众人,无不是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看这精彩又紧迫的一幕。
裘剑痴在永夜东南虽无大作为,但目前为止,他将是距离登天最近的那一人。
他的话,举重若轻。
“敢问侯爷,为绝地将军出言,是为公为私?”
裘剑痴昂声问。
眼睛里的闪着猩红,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勇气。
这天地下人都在说楚侯大义。
那他就来撕碎这道貌岸然的面具。
哪有什么仁义。
不过君侯的满身戾气都为了一己之私罢了。
在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年代,居然还玩着屈打成招的把戏。
若天下修士知情,楚侯岂非羞愧?
他要曙光侯脸上无光!
还妄谈什么是大陆的太阳。
不过是披着圣甲的蛀虫而已。
“侯爷为公为私,也不是你能置喙的。”
沉默良久的夜罂陡然出声。
将军的音线,既像一道光,也像一根刺,狠狠劈进了裘剑痴的眼前。
裘剑痴错愕地看向了说话的夜罂。
死死盯住。
心脏,狂跳不已。
耳根,通红如火。
满脑子都是在军营里的日子。
他为将军添灯油的旖旎。
他想往前走,去靠近夜罂。
但他忍住了。
他需要等到功成名就的圆满之日,去迎娶他真正的妻子。
然后带她走。
去凡人不敢奢盼的天堂。
夜罂摇晃着杯中酒。
夜明珠光辉映入瞳孔,折射出璀璨,多了一丝戏谑。
她缓缓地抬起眼帘,眸底倒映出了衣冠楚楚的少年。
“不过裘公子有句话,言之有理。”
“什么话?”
裘剑痴问。
少年颇为紧张。
因为这是他真正意义上,以裘剑痴的身份,面对夜罂。
他不是让将军想要守护的少年阿澈。
是锋芒相对的万剑山弟子裘剑痴。
楚月不语,饶有兴味地看去。
“怎么不帮夜罂那丫头了?”
养在神农空间的神兽担心地问。
他们早就习惯了曙光侯的一夫当关。
毕竟天塌下来了有曙光侯盯着。
其他人不过辅佐。
楚月元神传音回道:“区区一个裘剑痴,师姐足以对付,何必扫了师姐的兴致?”
朱雀摸了摸下巴,一脸沉思。
绞尽脑汁都想不到,夜罂要如何解开这死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夜罂,注定不能再今夜,顺利成为绝地将军的。
她并非纯正的人族血脉。
即便半妖骨头铸就的大厦再是雄伟,终究有将倾一日。
“末将夜罂,不配为绝地将军,请羽皇收回成命。”
夜罂喝完一口浓烈的酒水,杯盏重重砸在了桌面。
随即坦荡走出席面,朝着上首的羽皇单膝跪地,抱拳颔首。
羽皇皱眉。
有他撑腰,自不会允许任何人夺走将军威信。
但夜罂未战先衰,可不是好事。
“羽叔,有时候以退为进,才能更好的反将一军。”
正在羽皇迟疑之际,楚月的声音恰好响起。
羽皇望向楚月。
她正提着独孤圣男满是血液的脑袋,竟还在无人注意处,大柱的阴影之中,对着羽皇歪头一笑,且眨巴了一侧的眼睛,从容之余竟显露出几分与她格格不入的俏皮。
羽皇无奈太息,甩了甩袖,咳嗽两声,板着冷峻的脸,不怒自威道:
“既是如此,那便不再是绝地将军,一切照旧。”
一切顺利到,连独孤圣男都有些恍惚。
独孤圣男头疼欲裂,嘴角流血,梗着脖子看向楚月。
“侯爷,看来,自古便是如此,从来都是邪不压正呢。”
楚月淡漠地看着得意忘形的人,松开了攥着对方的手,接过侍者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少,眉角眼梢都毫无笑意,只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瘫倒在地的独孤圣男。
“沧溟山君只属意冰清玉洁的圣男殿下,不知山君见了殿下今日的嘴脸,可否会觉得厌恶呢。”
独孤圣男瞬间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