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龟王点头,「此锻体能成,本依赖猿王神通,无需双倍,正常兑换即可。」
「好,那就让给你。」蛙王也同意下来。
「莫要再分了莫要再分了,同意了就快快行事,老夫压不住了!」头顶雷云厚如城墙,分明大白天,漆黑不见五指,乌沧寿越来越慌张,连声催促。
「蛙公!」
「得嘞!」
龟王、蛙王、「海坊主」散开。
老蛤蟆捧一捧肚皮,遥指东方:「好,往前五十丈,立下第一根水柱。」
正待龟王张望阵法规律,忽地,大雾纷扬。
雾?
龟王惊讶,这水底下,哪里来的雾?
伴随着大雾产生,雾里的众兽气机顿时模糊缥缈,一切都瞧不真切。
借助大雾隐藏,梁渠直接立下【擎天柱】,密密麻麻的水柱以一种奇异的,蕴含天地规律的方式,顶天立地,上入云霄,下入淤泥。
「进去!」
最后一根水柱插下,「白猿」离开大雾。
梁渠用力一跳,钻入其中,炽烈的气息再遮掩不住,喷吐而出。
黑云之中,雷电积蓄,乌沧寿又等了一会。
「好!」
一声大叫,一个黑皮球弹出大雾。
乌沧寿当即闭上双目,顺应着本能————
气机暴涨!
同一时间,天地之间,白光骤亮!
似是试探,一条小白龙笔直落下。
落到半空,小白龙忽地四分五裂,化为数十条白蛇,导向林立水柱,钻入其中,顺流而下。
数十条白蛇速度各不相同,如此就有了顺序,最后齐齐落到中央、梁渠身上。
似万千蜂鸟齐鸣,炽烈的剧痛传遍全身,淡淡的焦糊味升腾而起,只一条雷龙,便让梁渠通体赤红,宛若煮熟的大虾。
但!
内视己身。
倾倒的桃树躯干之上,兀然有金色的纹路一闪而过,复而暗淡!
梁渠双目精光暴涨。
他认得这些纹路,正是上次老蛤蟆雷劫之后,桃树上生长出来的,只是伴随着「位果雏形」的出现,根海龟裂,一切抽空,桃树上的纹路也随之消失不见。
有用!
尽管没有作用在根海之上,然梁渠冥冥之中有感觉,不是无用功。
「再来!」
似天地回应,苍穹炸响。
又一条雷龙贯彻天地。
干枯桃树之上,纹路再亮,宛若呼吸!
丹田内生机乍现,取而代之的,大泽之上,中央水柱内,梁渠皮肤红肿愈甚,宛若粗糙树皮,绽开鲜血,又在江淮眷顾的帮助下,快速恢复。
「白猿」双手不自觉的交缠,缠到一半,发现缠不住,惊觉自己现在是「白猿」。
海坊主忧心忡忡,上一次雷劫化宝,本质是通过水柱,把一道雷劫分散开来,落到不同人身上,同时先后有异,好比一拳的力道减弱,并且从一下变成多下,从锤变成推,自然让不能承受的痛变成非同凡响的宝物。
乌沧寿天劫固然不如老蛤蟆,可承受的人却变成了一个,危险更甚!
白光接连闪烁。
龙娥英的心揪了起来。
肥鱼狠狠咬住长须,小唇龙张大嘴巴。
乌沧寿总觉得哪里不对,明明是它渡劫,怎么好像全关心梁渠那小子去了?
「呼!」
天光一闪,双目失明。
梁渠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见,直至眼球酥麻,焦黑的角膜蜕下,方才看到自己手上愈合的皮肤。
心火燃烧之下,他对这些痛楚全然不在意。
大丈夫修行,皮肉之苦算什么,能忍不能忍而已,他只在意一件事。
丹田内,桃树上的金光璀璨不黯。
生机!
久违的生机!
似觉先头部队毫无作用,乌云之间,闪烁的不再是白光,而是一抹跳跃的金色。
苍穹绽裂,一条金龙咆哮,落到大阵之中,数十条金蛇绽放狂舞,涌入中央水柱。
「完了完了,阿肥老大被电成炭了!」大胖惊恐。
霎时间,水柱大亮,梁渠看到自己赤红的皮肤发黑发硬,其后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视野和感知。
恰在这金龙入体的一瞬间,沸腾的气血再涨一截,恍惚直接汽化,体积膨胀,一千零五十倍的根海继续外扩。
自任倍之后,依旧没有恢复根海,梁渠的关注点就已经不在根海规模上。他没了双眼,看不到躯壳,可依然能内视,死死盯住桃树的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