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迟疑少顷,实话实说:“不太好。”
“可有通知永青侯。”李氏连忙追问,“如此大事,当尽早知会永青侯知晓才是,毕竟,来回可要眈误不少时间。”
“不是身体病了,是得了心病。”李莺莺讪笑道,“时下这个‘病’很是流行呢,可不只他一个人。”
朱载坖听出了弦外之音,沉吟着问:
“这个‘心病’从何而起啊?”
李莺莺欲言又止:“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这个心病从什么时候开始流行的呢?”朱载坖换了个问法。
“大致也就近一两个月才开始流行。”
朱载坖怔了怔,露出一抹了然,问道:“都是集中在富家老爷这一群体,对吧?”
李莺莺点点头。
“恩,我知道了。”
李玲胧好奇问:“您要为我爷爷医治吗?”
“我又不是医生,哪里能给人医病?”朱载坖苦笑摇头,“不过,我想找他聊聊。你爷爷可不只是你爷爷,代表着成千上万的人。”
李玲胧茫然望向李莺莺。
李莺莺问:“方便的话,我这就叫我父亲过来?”
“不用,我去。”朱载坖伸了个懒腰,“我现在闲人一个,我也还年轻,多走两步也是应该。”
李玲胧忙起身一揖:“真是太感谢您了。”
李氏忙道了句:“一家子不说两家话!”
“……”
永青侯府。
李茂摇着一勺鸟食正在逗鸟,一见大孙女咋咋呼呼地一溜烟跑来,还当是孙女又要跟闺女争当李家当家,抄起拐杖就要给其迎头一击。
“别打别打……”李玲胧挨打也挨出经验了,当即一个急刹车,在其攻击范围之外站立,“爷爷,家里来贵客了。”
“呵,多贵的贵客啊?”
“太上皇。”李玲胧小声说。
李茂一怔,又一凛:“是冲李家财富来的,还是冲你来的?”
“都不是!”
“?”
李玲胧干笑道:“是冲您来的。”
李茂惊愕片刻,忽然一笑。
“呃,爷爷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李茂反而不忧虑,也不徨恐了,一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姿态,“我都这岁数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啊?”
“带路!”
“……哎。”
凉亭。
李茂信步走来,没有行礼,没有客气,只是颔首示意了下,走至空着的椅子坐下,道:
“不知朱老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朱载坖笑了笑,朝李氏、李莺莺以及刚追过来的李玲胧道:“我要与永青侯单独聊聊。”
三人默默离开。
李茂却有些愣怔,他甚至都快忘了,他也是永青侯这件事……
半晌,
“太上皇,刚人多,臣不好暴露您的身份。”
朱载坖失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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