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琐。
王氏简直没眼看,手头的火钳恨不得戳他眼睛里,避着闺女骂他:“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老东西你想啥呢?本就长得磕惨,收收你脸上的表情,这会儿批你压公堂上都犯不着审,直接就能定了罪去。”“我感觉自己还挺英俊啊。“赵老汉摸了摸脸,被老婆子打击得体无完肤,“你是不是眼神不好啊?”
“是啊。“王氏可有可无点头,瞅锅都不乐意瞅他,“我眼神好能看上你?”大萝卜和赵山坳孙子过来时,老两口正在打嘴仗,旁边的朱氏妯娌仨捂着嘴乐得肩膀直抽抽,整片林子就他们家香味儿霸道能把人熏晕过去,焖肉舍得下料的区别就显现出来了。
大萝卜收着些鼻子,都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把他们家的肉味儿吸完了,走过来把碗放石头墩子上,红着脸说:“小宝姑,我家今晚吃腊肉,我娘让我给你们端些过来,我端过来了,我走了。"他不敢和王阿奶说话,只能和对自己很好的赵小宝说话,说完也不管她们啥反应,撂下碗就跑。“赵阿爷,我家今晚喝鸡汤,阿爷让我给你们家端些过来,东西不多,就是个心意,望你们别嫌弃。“赵山坳的孙子明显比大萝卜胆子大些,说话板板正正,很是招人喜欢。
不等他们拒绝,他也学着大萝卜的样子放下盆,红着耳朵,同手同脚往回跑的跌跌撞撞。
还未开饭,老赵家的临时饭桌上已经摆了好些个碗,装啥的都有,常见的就是腊肉,香肠、熏鸡熏鱼等,眼下又多了半盆鸡汤,不用勺捞都能瞧见里面炯的大块扎实的肌肉,还有个鸡腿一眼就能瞧见,全都是村里人的心意。自家的鹿肉还未焖好,桌上这些却已经够吃了。“等鹿肉焖好,给他们一家舀一碗过去。"王氏拍板决定,“别个有心,我们推拒反而不好,都留着吧。”
“成。“朱氏点头,找出自家碗来腾挪吃食。星辰挂满夜空,老赵家终于吃上饭了。
把鹿肉给几家挨个送了碗,余下的没用盆盛起来,一大家子就这般围着锅吃。今晚蒸的大米饭,是逃荒前刚从地里收上来的新粮,其他人也罢,神仙地的好粮食吃多了,胃口都养刁了,甚至还有点遗憾吃鹿肉不能配神仙地的大米吃,太可惜了。
唯独青玄和小虎,捧着脸那么大的土陶碗吃的那叫一个嘴角沾满饭粒,头也不抬一个劲儿刨饭,香,简直太香了。
王氏心疼猫狗,下料之前就捞了两块肉起来给它们切成小块,舀上半勺原汁原味的鹿肉汤汁泡饭,一猫一狗吃的直伸舌头,对王氏的喜爱之情俨然一跃起过了青玄和赵小宝。
人多吃饭热闹,苦夏再没胃口,瞧着身边的大小伙子伸筷一个劲儿往锅里捞肉,吃得大汗淋漓,汗味儿冲鼻,还是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塞肉。青玄长这么大头一次这么吃饭,原来米饭这么香,肉这么好吃。在鸡头山这片陌生的林子里,他吃到了此生第一顿人间烟火气。一家子吃的肚皮滚圆,赵小宝学着爹和大哥的样子松了松腰带,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满林子溜达消食。
值夜的汉子们蹲守在火堆旁,一双双厉目望着车板子方向,一旦有啥风吹草动,他们立马就能拽着手边儿的斧头镰刀冲上去。夜晚的鸡头山并不安静,已有两拨人趁着夜色进入了邬陵。香的有些霸道的肉香也引来了外人瞩目,只是对方并未做出什么不妥的举动,撩开帘子瞧了两眼,便头也不回驱马离开了。赵老汉让孙子去叫几个村老,老头们不知是特意等着赵老汉,还是觉浅睡不着,一喊就来了。
“大根。“赵山坳打了声招呼,朝着小跟屁虫赵小宝笑了笑,一张皱巴巴的橘皮老脸沟壑又多了两条,夹缝中藏满了岁月侵扰下的疲倦和灰尘。李来银和另外两个村老手掌撑地,行动略微有几分迟缓地坐下,笑着道:“好久未大口吃肉,还有点积食呢,绕着林子走了几圈都还撑着。”赵老汉笑骂:“瞧你那没福气的样,我吃了两大碗呢,感觉好得很,还能再撑撑。”
“比不得,比不得咯。“周富贵摸着肚子大笑,“不过是真香啊,这就是大老爷们稀罕的鹿肉么?怪道卖得上价,滋味儿可真别说,家猪咋精心拾掇也赶不上。”
唠了两句今晚的吃食,几个老家伙都是一副享了大福的满足感,还得是大根啊,真舍得给,他们送肉的时候可没想让他往自家送。耐不住人家会做人,有来有往,不计较贵贱。
“明儿起,咱得换个走法了。“唠完吃的唠正事,赵老汉思前想后,为了安全起见,最大程度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各家只管各家的走法得换换了,“邬陵不安生,过村要钱,土匪要粮,咱全家老小就指望着这点家当过活,无论是钱还是粮,咱都不能丢,也丢不起。”
日子还长,他们不能陷在邬陵出不来,否则,就算人出来了,没钱没粮一样是个死。有家当,他们顶多是个难民,而身无长物,他们就会沦为流民。土匪的前身就是流民,进他们村杀人放火的土匪也是流民出身,别看两者瞧着没啥太大差别,其实区别大了去。前者尚存良知,后者良知泯灭,为了活,他们啥事儿都干得出来。
“咋个安排,我们都听你的。“赵山坳砸吧着没有烟丝的旱烟嘴儿,过个干瘾。
“我们脑瓜子不成,想的不多,看的不远,大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