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啥身份,这老头还说是外头来的同行想霸占他们的地盘,但这个想法在放这群人离开后无人折返就被打破。显然,这就是群逃难的难民,不沾富贵那头,也不似寻常泥腿子好拿捏,中不溜,有武器性子莽下手狠,硬拼不划算,挖陷阱先坑杀一批,然后再上,不容易出现伤亡。土匪也有脑子,晓得怎么用最简单的法子,办最大的事儿。没人想死,更不想死的冤枉,他们纵横邬陵山多年,总不能栽在一群泥腿子身上。
这才迟迟未动,静观他们烧尸,敲锣,闹出多大动静都没现身。昨儿派人在路上挖了陷阱,结果走前头的老头愣是没踩,射向车厢的箭也被个男娃子截了,正琢磨要不直接拎刀上去干仗,结果他娘的,这老头居然不按常理出牌,打劫打到土匪头上了!
要钱要粮要刀,不给就放火烧山一起死。
关键,他还真怕对方放火。
他屁话虽然多,还不中听,但偏偏拿捏住了他们的命脉。这群人死就死了,全身上下没啥值钱东西,连那条命都不值钱,除了那几|把刀有点让人心痒难耐外,就连板车上的粮食,他们都看不上眼。真把他逼急了…想到昨晚那场大风,他一颗心坠了又坠。忍不住看了眼地上厚厚的落叶,真烧起来,除非老天爷立马下一场大雨,不然就算把寨子里的俘虏全推出来救火,估计也止不住火势蔓延。想到此,他心头闪过无数个虐杀这群人的法子,但都强行克制住了喷涌的暴虐情绪。
他面色不变,悄无声息把手藏至身后,朝缓坡方向打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