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1章 福泽成灾
元始天尊沉默了。
他望着光幕上那些因得到仙丹而面露狂喜的众生虚影，又想起清虚道德真君传回的消息—一东胜神洲已有世家子弟，因得不到阐教收录而举族投靠众生书院。拂尘上的流苏垂落，扫过九龙沉香辇的龙首，龙首竟发出一声哀鸣，似在惋惜这份教义的妥协。
“我有两个条件。”
良久，元始天尊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第一，阐教发放的宝物，需经玉虚宫长老甄别，剔除心性极恶者；第二，事成之后，系统需助我净化这些速成修士的因果，不能让他们的恶报牵连阐教。”
734号的光影立刻应下：“小事一桩。甄别心性不过是加一道小程序的事，净化因果也在系统的能力范围内。”
他抬手将一份玉简递给元始。
“这是宝库的开启法诀，以你我三人的精神力共同催动，便能在四洲同时显现。明日清晨，便是洪荒众生弃知向利”的开始。”
玉简入手冰凉，元始天尊却觉得掌心发烫，仿佛握着的不是合作契约，而是阐教万古教义的碎片。
如来与燃灯已开始商议宝库的选址，佛光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734号则在调整光幕上的资源清单，数据流里闪铄着“清除病毒”的指令。残垣上的玄簧气在三人之间流转，竟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色—佛门的金、阐教的青、系统的灰，交织成一张以利益为经、以生存为纬的大网，即将复盖整个洪荒。
合作达成的第二日，洪荒四洲的上空突然响起响彻天地的佛号与钟鸣。
西方教的迦叶、阿难驾着祥云，在南瞻部洲的城池间巡游；阐教的黄龙真人、云中子则携玉虚宫金诏，在东胜神洲的市集驻足，两教同步昭告：“近年洪荒众生劳顿，神佛体恤其苦，特启天官赐福”大酬宾。凡入我佛门、道门结缘者，无需焚香叩拜，只需心念虔诚，便赐衣食财帛、福寿安康，实时兑现，分文不取。”
消息经游方僧人、道士传遍街巷，众生先是哗然，随即满是质疑。
南瞻部洲的市集上，推着流动小吃车的摊贩嗤笑：“神佛赐福？当年我进货遇着劫匪，求佛菩萨护佑，结果连车都被抢了，最后还是靠妖盟警方帮着寻回。
现在说免费给好处，怕不是想骗我们的香火钱”？”
旁边开超市的老板也附和：“这神佛的便宜，哪是那么好占的？政府发行的反诈手册里写得明明白白：天上不会掉馅饼”。”
但神佛显灵的动静闹得这么大，也难免有心存好奇之人，最先试探的是个腿的老鞋匠。
他在灵山脚下的临时法坛前徘徊整日，看着佛门弟子摆弄着刻有符文的木盒，终于攥着磨破的鞋底子上前：“大师，我————我腿不好做不了活，就想求点能填饱肚子的米面，能行吗？”
负责法坛的僧人合十颔首，朗声道：“佛念众生，温饱为先。”
说罢掀开木盒，里面瞬间飞出十袋封装完好的精米、五袋白面，稳稳落在老鞋匠面前。
老鞋匠愣了半晌，当场拆开一袋米抓出一把，米粒饱满圆润，比市集上最贵的还要好！他突然对着法坛磕了个响头，托着米袋惊呼：“千古奇闻啊，和尚不收供奉，反倒送米粮了！”，转身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去，要把这奇遇传遍街头巷尾。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试探者渐渐多了起来。
一名愁眉苦脸的粮店掌柜，在阐教的法坛前跪拜，求“补足库房亏空”，黄龙真人拂尘一摆，空中便落下数十袋大米、面粉，直接堆满了他带来的板车。
一名孤苦老妇，在佛前哭诉求“一身过冬棉衣”，阿难取出一个锦盒，里面竟是三件崭新的棉袄，针脚细密，棉絮厚实。
这些“小神迹”让质疑声弱了几分，但大多人仍抱着“事出反常必有妖”的心思，观望者依旧居多。
一名开典当铺的掌柜听说神迹后，兴冲冲跑到法坛求“万两钱财”，负责发放的僧人依令抬手，无数印有闻瑞头像的纸币从空中落下，堆在掌柜面前。
可等掌柜拿去官府的银行验真伪时，却发现所有纸币都是同一个编号—一这自然全被判定成了假币！
掌柜气得跑回法坛理论，僧人黑着脸传下燃灯法旨：“此后求财者，赐实物不发钱。”
这插曲刚过，真正的“福利雨”就来了。
南瞻部洲的长安城前，一群百姓围在佛门法坛外争论，为首的学堂教师嗓门最大：“我教程生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哪有不劳而获的道理？截教九年义务教育丛书里写得明明白白一—
号他的话还没说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无数包装好的馒头、包子、蛋糕、汉堡从云层里落下，像下了一场“美食雨”，包子上还印着小小的佛印，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教师被包子砸了满头，捡起一个咬了一口，肉馅鲜嫩多汁，竟是城里最大酒楼的口味。
“真的是白给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百姓疯了似的往法坛前冲，连刚才争论的教师都抱着包子挤到最前面，对着法坛磕头：“菩萨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