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清风拂山岗。
右手鬼魅般唰唰变化着各种手势,时而拍,时而牵,时而推,时而化圆。
陈望龙怒吼连,甭管是拳、脚,甭管是肘、膝,陈家拳来回七七十四十九种变化使了个遍,却始终无法突破秦春宽厚的手心。
他快,秦春更快,每一招都能恰如其分的封截。
他猛,秦春就柔,再大的力道都如同打在棉花上,完全无法建功,甚至无法让秦春后退一寸一厘。
“可恶!”
陈望龙是个急性子,见拿不下春,不断催动内力燃烧血气。
由于过度的透支,他的眼、耳、口、鼻开始大股大股的渗血。
可他全然不顾,一次次的发动猛攻。
“春,别打了,千万别伤望龙。”
陈曼也是有一点武道常识的,她看出来了春本事远在望龙之上,这是耍猴呢。
“姐姐有令,怎敢不从!”
秦春朗声一笑,右手食指一曲,凝成指节闪电般冲陈望龙胸口印了过去。
砰!
一击之下,陈望龙胸口的内劲全散,口中喷出一口血,倒飞一丈远重重砸在霖上。
“望龙!”
“不是了让你轻点,下这么重手干嘛!”
陈曼看到弟弟吐血,心都快碎了,连忙跑过去扶起陈望龙。
陈望龙面若金纸,浑身肌肉扭曲、痉挛着,眼中红芒褪散,只剩下无尽的落寞与不甘。
“服下。”
秦春上前给他递了一颗丹药。
陈望龙倔强,不肯接。
“真是头倔驴!”
陈曼生气了,照着他就是一个梨锤,捏着他的嘴,硬给塞了进去。
回春丸一入肺腑,陈望龙顿觉一股清气在五脏、四肢百骸游走,经脉内紊乱的气息顺了不少,因为血脉狂化带来的疼痛也渐渐缓解。
要知道上学那一次狂化,他足足花了一年时间,才彻底恢复过来。
修为越高,狂化的反噬越厉害。
若不是这颗灵药,他怕是少不了要养个一年半载了。
“能走了吗?”秦春问道。
“可以。”
陈望龙抹掉嘴角的血渍,拨开姐姐站了起来,眼神依旧倔强。
“跟我来。”秦春背着手,往外边走去。
“你带他去哪?”陈曼担忧问道。
“姐,你就这么信不过我,我还能吃了他不成啊。”秦春被她这一喊,宗师派头也装不下去了。
陈曼没再话。
秦春领着陈望龙去了外边的空地。月光下,陈望龙一脸颓丧:“我输了。”
“废话。”
“要你这种辣鸡舅子都能赢我,我还混个毛啊。”
秦春剑指一竖,随手挥向旁边的一口碗口粗樟树。
哧拉!
樟树应声而倒,断为了两截。
陈望龙奔过去一看,见断口比电锯切的还平顺,不禁惊的面色大变:
“内力化形……内炼中期武师!”
武道九重,内炼前三重为初期武者,踏入第四层为中期武师,武者与武师之间有着壤鸿沟。
达到第四重武师后,内力可以化形外放,驭劲隔空杀人。
真要是生死斗,秦春刚刚一道剑指就能戳死他。
“算是吧!”
“你的半吊子狂龙拳丹田运气脉络不对。”
“看好了,什么叫真正的狂龙拳!”
秦春冷冷一笑,浑身真气急催,张臂向发出一声龙吟。
嗡!
月色下,他周身的气势变的无比锋利、刚猛,却绝不狂暴混乱,下一秒,秦春人如狂龙窜了出去。
只见他出拳如奔雷乍空,砰砰作响。
拳锋所掠,树木、山石尽皆化为齑粉。
腿如游龙摆尾,迅猛无匹,如龙卷风一般充斥着可怕的力量,开碑裂土,无所不能。
月光下,陈望龙看的目瞪口呆,顿觉高山仰止。
同时,心头涌起无比的狂热。
没错,这才是真正的武道,真正的陈家拳法,不,狂龙拳法!
若能得其精髓,武道修为必然暴增,踏入中期成梦寐以求的武师便是指日可待。
一套拳法打完,秦春问道:“咋样?”
“望龙服了,求你收我为徒吧,我要学习真正的狂龙拳法!”
噗通,武痴陈望龙单膝跪地,连忙拜道。
“别介,做师父还是算了吧,那我等于和陈老太爷一辈的了,你姐还不得捶死我。”
“要不,你还是叫姐夫吧。”
秦春狡黠一笑,露出了狐狸尾巴。
陈望龙头一别,颇是有些不情愿道:“姐夫不行,就师父。”
“为啥啊?”秦春不爽了。
“叫你师父,我跟你学拳法。”
“叫你姐夫,你得祸祸我姐,那你还不如杀了我呢。”
陈望龙一脸嫌弃的道。
“我你是猪脑壳吧,你姐没嫁,我没娶的,她咋就不能跟我了?”秦春抬手给了他一个瓜锤,没好气道。
“因为你是渣男!”陈望龙冷冷道。
“麻痹,我渣?”秦春指着鼻子,一脸的叫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