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打实的农忙双抢。
韩父还是叹气觉得女儿受苦了,这孩子还报喜不报忧,昨天他们在饭桌上问她这阵子农忙过得怎么样,她还说自己没事,一切都好。
老爷子有不同的见解:“所以说农民苦,粒粒皆幸苦。小丫头趁年轻吃点苦没什么坏处,这样才能有更清晰的规划。只不过要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熬坏了。”
韩婉箐声音清脆的答应。
“对了,康爷爷,这膏药能用在膝盖上吗?"韩婉箐想起马大娘说马三叔年轻时总泡在水田里,他们那时候又没有胶鞋雨靴都是光脚光腿,现在上了年纪一到阴雨天膝盖以下就又痒又疼。
他们也在县城买过止痛药,买过膏药,但是用处不大,马三叔到了雨天就是半个废人。
康老爷子听了她的描述,又帮她调整了一个方子,因为是给队员使用,还尽量用的最便宜的药材。
韩婉箐捧着宝贝连连感谢老爷子。
韩父拿过药方,说晚点会出门给她配药,让她回去等着不用管。
韩婉箐这次请的假比较长,今晚还会在家住一晚,她应了后又跟康老爷子聊了好一阵子亲香后,看老爷子有点乏了才提出告辞。
韩父要送老爷子回地下一楼,那里还有个小单间有床可以休息,让女儿先回去。
韩婉箐转身走的时候还听见父亲扶着老爷子絮絮叨叨“您年纪大了,一个人呆在下面被冲撞了怎么办?要不您转到锅炉房跟我一起烧锅炉吧,有我在保证不用您动弹一根手指头。”老爷子还中气十足训人“啥冲撞?死人诈尸吗?”“不是……是那个。”
“嘿,你这个接受过西方教育吃过洋墨水学的是开膛破肚功夫的人还迷信?”
韩父辩解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没规定喝了洋墨水给人开刀就不能迷信啊,虽然现在破四旧,但是该有的忌讳还得有嘛。”
韩婉箐被父亲和老爷子拌嘴逗笑,他这个关心老爷子的借口可找的真不怎么样,老爷子杠他一杠一个准。从偏僻旮旯角出来,走出医院前又碰上秦医生,他是父亲的学生,父亲下到锅炉房后也一直没改态度,待父亲还是很尊敬,所以平时碰上了,她都会亲切的喊一声秦大哥。秦医生刚满三十岁,正是男人处于青壮和成熟的交界顶峰,事业顺遂家庭美满,他刚开完会被姓蔡的刁难了一顿,本来还有些烦躁,看到韩家小妹妹还是露出笑容“婉箐来找老师?”“嗯。“韩婉箐跟他简单聊了两句近况。
秦医生发现这个小妹妹下乡一趟活泼不少,黑了一些。虽然还是比大部分人白,但是肯定是吃了苦头的。他想到妻子的弟弟心头一动。
秦医生喊韩婉箐到路边。
韩婉箐好奇站过去了,就听他低声介绍起妻子弟弟的情况:“是医科中专毕业的,今年刚分配工作,就在本市二医院。他本来是大学生的苗子,但没法上大学你懂的,我妻弟他身高一米八大高个,长相四方国字脸,不说多俊绝不丑,家庭成员你也知道不是医生就是护士,性格开朗家教也好,我老丈人和丈母娘都退休了,人很好相处。总之我觉得小伙子各方面都不错,配的上你,要不你考虑考虑?”
韩婉箐一囵,原来是给她介绍对象,她干笑两声。秦医生又劝“我拿你当亲妹妹,肯定不会坑你,是真觉得合适才给你介绍。你上心考虑考虑,你一姑娘家呆在乡下,时间久了也不是事,还是先嫁回城里,后面找机会再谋划个工作才好。”
无论如何,这番话也算肺腑之言了,韩婉箐很感激他为自己着想。
因此真诚的说了声谢谢。
秦医生看她听进去了欣慰道:“晚点我要张他的照片给你看看,你觉得满意了再见面,或者可以借着来我家拜访,我喊他来做客,不留痕迹见一面。”
韩婉箐失笑“秦大哥是要站在我这边当娘家人?这么偏向我。”
“当然。虽然他是我妻弟,但你不满意,我可不会多嘴。”秦朗爽快笑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就相互告辞。
这次短暂的见面他们都没放在心上,可两人说笑的这幕被有心人看见。
蔡远征看见讨人厌的秦朗跟韩家那个小丫头有说有笑显得关系还挺亲近,眯了眯眼。
过一会他趁着中午食堂吃饭,端着餐盘不经意走到秦朗妻子吴晓莉跟前。
假装随口说道:“诶,吴护士你怎么在这?我刚看秦医生接待上一姑娘说笑着一起出医院了,还以为你也一起呢。”其实秦朗是被他派去隔壁医院交流了。
那又咋样,他确实碰见韩家丫头然后有说有笑出了医院大门啊,只不过出门就分道扬镳罢了。
吴晓莉皱眉,她丈夫高大英俊学历好,自己却长相普通还是护士,本来对丈夫就有两分自卑,平时自然很紧张他的一举一动,就怕他被外面的花花草草勾走。
她心里清楚,要不是动荡,她家里成分清白,丈夫的选择有很多,不一定会选普通的她。
“蔡主任?哪个姑娘,您看清了吗?”
蔡远征假装摸着下巴回想:“嗯,我想想啊,个头高,又瘦,长得特别漂亮……
吴晓莉心里一紧。
“好像是……
“是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