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的手抚上秦缙昭已经养好的侧脸,这张全然不输蒋星辰、楼宿雪的脸。
差不多的年纪,却少了些稚嫩,多了不少成熟稳重。
“只是甘之如饴吗?还不够,秦缙昭,我想听的不止这些。”
温暖的养心殿偏殿之中,明朗靠坐在椅子上,上身缓缓贴近秦缙昭。
在秦缙昭闭眼之时,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拉下,让他跪在了自己身前。
“我要你一生一世效忠于我,爱我所爱,仇我所仇,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以我的意志为准则,绝无违背。”
秦缙昭跪在殿下身前,同殿下对视之时复述着殿下的话:“我我将一生一世效忠我的殿下,爱其所爱,仇其所仇,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以殿下的意志为准则,绝无违背,若我食言,便让我不得好死,困苦馀生。”
秦缙昭不相信死后的事情,他能拿出来的只有他的这辈子。
明朗满意的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同时带着他的手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秦缙昭在感受这个才满三个月的孩子时,明朗继续道:
“这孩子的名字,母皇已经取好了,叫梁昭玥,玉牒双亲上只会有我的名字。”
她给不了秦缙昭的东西,也不会随便给了别人。
“我就知道殿下待我最好。”
身边的人总是在为自己谋这个,要那个,秦缙昭这样什么都不要的,反倒叫她忍不住想着多给一些。
“你不觉得委屈就好。”
秦缙昭又怎么会不明白,就象是殿下长得并不象君后殿下,眉眼间的神态反倒和斐掌令象极了。
斐掌令执掌青玉阁,那是先皇留下的势力,唯有这样,陛下登基时的皇位才能坐的稳当。
现在到他了,只有他坐稳了五军都督府的位置,殿下和他们的孩子日后才能坐的稳当。
“不委屈,殿下若有需要,尽管叫人来找我,我一定尽快赶到守在殿下身边。”
秦缙昭在养心殿的侧殿并未待多久,他们之间有别人迈不进的游历的那些年,许多话不必说,只一个眼神,便都懂了。
秦缙昭站在养心殿外目送着殿下离开,平安公公在此时出现。
“秦大人,陛下在正殿等你。”
秦缙昭跟着平安公公到养心殿正殿的时候,梁崇月正靠在龙椅上醒酒。
“来了,过来坐吧。”
梁崇月喝了半盏醒酒茶后,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看向秦缙昭。
“太女都和你说了,朕就不多言了,朕和你师父之间的事情,你应该多少知道些,朕不后悔将你调离太女身边,你也不想一辈子只能跟在她身边,听她调遣,在她遇到百官叼难的时候,不能为她正面直言吧?”
秦缙昭难得面对陛下的时候,不象是从前那样沉默听训,反倒在梁崇月说完后,直接在梁崇月面前跪下:
“无陛下,无臣之今日,无太女,无臣之此生,陛下放心,有臣在朝一日,定叫风不侵她,雨不沾她。臣以此生扎根朝堂,至死方休。”
早在梁崇月让平安去叫明朗的时候,就看过秦缙昭的数据,她的女儿就是要最好的。
“你已经是太女的人了,此生身边就不该出现任何牵扯不清的关系,朕对你的要求不高,只要你都能做到,朕能给你更多。”
若是做不到,梁崇月这些年为明朗的布局又何止秦缙昭一个。
“臣明白,陛下放心,无太女,无臣之此生。”
梁崇月这才摆手让秦缙昭离开。
秦缙昭前脚刚走,斐禾就从一旁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走到陛下身边,开始为陛下捏肩。
“换做秦缙昭,你们是不是就能放心些了?”
至少比起蒋星辰和楼宿雪,秦小四是斐禾看着长大的,自然是会多放心一点。
“人是明朗选的,只要明朗喜欢就好。”
之前蒋星辰和楼宿雪要嫁进东宫的时候,斐禾可不是这个反应。
梁崇月轻笑一声,什么都没说,等到酒醒得差不多了,才在斐禾的手背上轻拍两下,示意他可以了。
明朗有喜,梁崇月高兴之馀,除了大赦天下,恩准了许多事情。
宫宴后的第三日,早朝照旧,这下不只是蒋老丞相,就连他身后的人都跟着后撤了两步。
给太女殿下留足了看着的位置。
明朗和母皇到太和殿的时候瞧见这一幕,明朗都不禁感慨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待遇。
这些朝臣有必要怕成这样吗?
要说宫宴之前,她站着的位置和蒋老丞相之间从原先一个人的距离变成了两个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