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夫人得知这一消息时,姜自启与海若兰的婚事已定下。
姜老夫人气得差点病又犯了,将姜宏和卫灵霜叫去,狠狠斥责了一通,特别是卫灵霜,甚至罚她跪了一晚上祠堂。
卫灵霜是低嫁,何曾在婆母处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儿子不争气,惹出这档子事来,婆母要罚,她也只有咬碎牙齿往肚里吞。
但这还不算完,姜老夫人伙同姜宏,竟要夺她管家权。
“母亲说得对,你这样,如何当家?你还是空闲下来,好生操心操心自如的婚事,绝了他对那勾栏女子之心!”
姜宏看了眼卫灵霜,气冲冲道。
卫灵霜双手握拳,只想指着姜宏的鼻子骂,叫他们母子别欺人太甚!
可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婆母,她现今理亏,骂不得,骂了更有得说,回了娘家都是要被训的。
“可母亲现今身子抱恙,家中这么大一摊子事,如何操劳?”
“噙露以前的家境也不差,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让她理理家。”
姜老夫人咳嗽一声,不慌不忙地说出了自个的打算。
卫灵霜就知道这两母子合起伙来就是想架空她,她也不甘示弱。
“王姨娘家境如何暂且不论,可她到底只是主君的一个良妾而已,也不是可以扶正的贵妾,她来当家,说出去,遍东都怕是要笑掉大牙,说我们姜家没规矩!”
她背脊挺得笔直,眼中带着几分嘲讽。
“言官再参主君一句宠妾灭妻,怕是有碍主君仕途。”
姜宏靠着她卫灵霜平步青云,现今想甩掉她,抬举王噙露,她若是这都忍让了,接下来他们怕是要将整个姜家给姜自启了!
那不能够!
姜宏最在乎的就是姜家的名声,他的仕途,卫灵霜两句话,果真叫他打了退堂鼓。
“你这样一说,确实也是不妥,可现今自如这样,我觉着你还是放下手头的事情,好好教教他才是。”
姜老夫人浑浊双眸一眨,又出一计。
“正好家里的这些姑娘一个个也都及笄了,也该学学管家了,不若将管家权交给她们来,你多费心教教。”
她先前那些话说的是铮铮然,管家权她定然是要叫卫灵霜卸下的,其余的徐徐图之再是。
她也不想搅和得整个家乌烟瘴气的,可卫灵霜这傲气她是必须得灭一灭的!
“明玉已经出嫁,现今合适的就是四丫头了。”
姜宏想到昨夜王噙露同他说的话,也点了点头。
“是该好好教教她这些了。”
“母亲、主君,这万万不可啊,你们是忘了小四当初惹下的那些祸事了?要是再管家,阖府上下这日子怕是都不得安宁了!”
“这不是要你教吗?”姜宏不耐,“何况小四小小年纪,糊涂,犯个错,知错能改便是。”
“我可没这本事。”卫灵霜状似叹气,“我们如儿也是年少不知事犯了点错,可主君却说他是逆子,这可叫我如何管啊?”
姜宏一噎,揉了揉眉心。
“那就小五来!”
姜老夫人不及阻止,姜宏便脱口而出了。
可这是他儿子做的决定,她不好驳他面子,只好认下了。
姜明喜可是好拿捏得很,跟她也亲近一些,卫灵霜当即应下。
“小五倒是可以,毕竟灵霁道长批过,她是个有福气的。她也分外乖巧,我教起来,她也愿意听。”
今儿天气好,姜明喜和绿浓拖了摇椅来,躺在上面眯着眼晒太阳,谁知卫灵霜身边的林妈妈突然来请。
一听,好家伙,家中三个“大人物”都在姜老夫人的寿春堂等着她呢。
看样子,准没好事!
她一去,听了要她管家的消息,心头一沉,是连忙推辞。
“我还小,怎么担得起管家的重任呢?”
“都及笄了,是该学着管家了,不然以后嫁了人,该如何料理都不知,是要被婆母看轻的。”
卫灵霜若有所指。
姜老夫人靠着凭几,道:“你母亲既有心教你,你就好生学,每日里也来我这里交代一番,免得闹出乱子来,收拾不得!”
“是啊,你二哥哥的婚事落定了,为了叫你三哥哥收心……”
姜宏略带不悦地看了眼卫灵霜。
“婚事也是耽搁不得!眼瞧着就到你们两姊妹了,好生学,以后出去了,也不至辱没了姜家声名。”
三个人铁了心地要姜明喜来管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偏她这个要管家的反驳不得。
倒是绿浓这小丫头,从寿春堂里出来后是分外兴奋。
“以后姑娘管家了,看谁还敢欺负姑娘!”
姜明喜摇了摇头。
“绿浓,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绿浓瞧出姜明喜兴致不高,也生了几许迟疑。
“这……难道不好吗?”
“我在这个家没有倚仗,被推上这个位置就是谁都可以来揉搓我两把。”
这可不是天上掉的馅饼儿,而是炸药包。
若不扔出去,炸到的就是她姜明喜。
王噙露一得了姜老夫人那边传来的消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