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习苒说什么,谈言舜的电话就响了。
屋子里很安静,习苒能清楚的听到听筒里的声音。
“老板,安小姐情绪失控了,现在把自己锁在了衣柜里谁都劝不出来。”
谈言舜表情立马变得严肃,“你先稳住,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谈言舜让人拿了外套就朝外面冲,走到门口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得,转身一把拉住习苒。
“你跟我一起去医院!”
谈言舜腿长,迈得步子大,走得还急,习苒差点被他拉拽摔倒。
但事情似乎很是紧急,习苒都来不及拿一件外套,就被谈言舜给塞进了车里。
“为什么我也要去医院?”
“你对ptsd的患者有经验,所以跟我过去好好开导一下她。”
习苒一滞,能让谈言舜这么紧张的“她”,应该就是甜宝的生母了吧?
“医院有那么多的专业医生,我并不认为我能起到什么作用。”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人在经历过一次大变故后可能会留下的心理性创伤疾病。
她刚进谈家的时候,谈言舜就有这个病,为了让他从伤痛和阴影里走出来,习苒用尽了各种方法。
他暴躁情绪难控的时候,四处摔砸,暴力宣泄,是她咬牙忍受着;
他孤独害怕抑郁的时候,是她不厌其烦的轻
声安抚着;
为了让他走出来,不管是身体还是生理,都满是伤痕。
现在还要让她再一次去忍受他孩子母亲的所有负面情绪吗?
如果是姐姐妹妹的关系也就罢了,可那是他孩子的母亲,是即将来顶替她位置的那个正宫。
习苒现在都想去挂个心内科了。
“医生要是有用,她的病也不会拖到现在。”
谈言舜转头看了习苒一眼,“苒苒,我对她有愧,是要用一辈子来弥补的那种伤害,你能理解吗?”
习苒抬起眼,和他对视,“那也是你去弥补,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习苒冷漠起来的时候,眼里清冷得像是冰湖一般,无波无澜,像把刀子。
谈言舜很不喜欢她这种眼神。
“不会让你白做的。”说完他从身上掏出钱夹朝她丢了过去,“里面的卡你随便拿一张,密码是甜宝的生日。”
习苒苦笑,“谈总可真是大方。”
习苒也不委屈自己,真的去钱夹里拿出了一张卡。
这一路,便再没话,一直到医院。
在车上有空调还感觉不到冷,一下车,穿着单薄的习苒冷得一哆嗦。
医院是市内最豪华的私人医院,甜宝以前生病住院的时候她来过几次。
电梯一直往上,到了最顶层的病房门口。
吴秘书先来汇报了情况。
“安小姐情绪很是激动,还把自己的胳膊抓伤了,一开衣柜门她就大喊大叫,现在没人敢接近。”
谈言舜把外套脱下来拿给吴秘书,因为出门出得急,他还穿着正装,这样太过正式的装扮会让患者紧张。
所以,他卷起了自己的袖管,扯掉了领带,甚至脱掉了自己的皮鞋,光脚走进了病房。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衣柜门有开一条缝,能看到里面的人。
谈言舜蹲下来,轻声细语的安抚道:“佳怡,你出来好不好?有什么问题你当面跟我说,我都可以为你解决。”
听到了谈言舜的声音,安佳怡的情绪似乎更加激动了。
“你走开!不要伤害我!放开我!不要碰我!不要!!”
说完,衣柜门开了,安佳怡从里面丢出了个杯子,“嘭!”的一声便砸在了谈言舜的头上。
顿时鲜血如注。
习苒看得一阵心惊,连忙跑过去,用手捂住他的伤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医生啊!”
门外的人才窸窸窣窣行动起来。
“我没事!”
谈言舜看了眼衣柜,眼里是说不出的难过和茫然,习苒心里很是不舒服,但看到衣柜的人是谁后,她有些震惊。
“你先去处理伤口吧,剩下的交给我,走的时候把门关上。”
谈言舜相信习苒,于是
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习苒先处理了地上的玻璃碎片,然后她到衣柜前席地而坐。
“佳怡,好久不见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佳怡情绪倒是冷静下来了,她慢慢的转过头,看向习苒。
“苒苒?是你?”
安佳怡,是习苒以前最好的闺蜜好友。
“嗯,是我!”
安佳怡从衣柜里爬出来,直接扑进了习苒的怀里,“苒苒,苒苒真的是你!我好想你啊!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习苒有些别扭,但碍于她现在的精神状况,所以忍了忍,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佳怡,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嗯!”
仅三言两语,安佳怡就被安抚了情绪,等谈言舜处理好伤口回来时看到的画面,就是两个人手拉着手说话的场景。
“谈,谈先生!”安佳怡还主动的跟他打了招呼,“对不起,伤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