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机会来了就不能错过。
埃斯基没有派鼠人去,也没有派吸血鬼去。
面对矮人,任何非人类的种族都会引起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敌意。
他找到了尼布-赫佩克的国王,一个由莉莉丝一手扶植起来的玛哈拉克难民出身的人类傀儡,命令他以官方的名义,向那支流亡的矮人部族发出邀请。
邀请函写得情真意切,充满了对矮人一族遭遇的同情,以及对他们精湛技艺的仰慕,并承诺为他们提供庇护、食物和工作机会。
三天后,一支由三名矮人组成的使团,在人类卫兵的“护送”下,抵达了side1。
side1和尼布赫佩克边缘的要塞是一座由灰色花岗岩堆砌而成的堡垒,海风终年侵蚀着它的外墙,在石缝间留下白色的盐渍。
这里不属于地下,也不完全属于地上,它是两个世界的交界点,也是今日这场充满硫磺味与仇恨的会面之地。
埃斯基坐在橡木长桌的主位上,为了今日的会面,他特意修剪了指甲,并将那一身标志性的工程术士皮革护具换成了丝绒质地的人类贵族长袍。
厚重的布料层层叠叠,不仅是为了御寒,更是为了掩盖身形——尤其是那条如果不加以控制就会不由自主摆动的尾巴。
他在这件长袍的内衬里缝制了专门的束带,将尾巴死死地固定在大腿外侧,勒得生疼,但这疼痛能让他保持清醒,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哪怕流露出一丝一毫鼠辈的猥琐习气。
壁炉里的松木正在燃烧,偶尔爆裂出一两点火星。
桌上摆放的麦酒是特意从帝国走私来的陈酿,烤肉也是上好的野猪腿,油脂在火光下滋滋作响。
但埃斯基知道,这对于即将到来的客人来说,不过是摆设。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金属叶片的撞击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每一步都像是铁锤敲击在铁砧上,沉稳,固执,且带着不加掩饰的怒火。
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声,只有粗暴的推搡。
三名矮人走进了房间。
那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海风带来的咸腥味瞬间被一种更浓烈的气味所掩盖——那是陈旧的皮革、铁锈、烈酒以及某种深埋地底数百年不见天日的陈腐气息混合而成的味道。
那是矮人的味道,对于任何鼠人来说,这味道就如同猫的尿液一般,能瞬间激发起基因深处最原始的恐惧与杀意。
埃斯基藏在桌下的爪子猛地扣紧了膝盖,尖锐的指甲刺穿了丝绒长袍,但他脸上的肌肉只是微微抽搐了一下,便强行挤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为首的矮人,格伦森,并没有像人类那样行礼,甚至没有看一眼桌上的食物。
他站在门口,身后是两个同样全副武装的族人,他们早已经拔出了战斧,随时准备照着埃斯基的脑袋劈下来。
他们的头盔夹在腋下,露出的面容像是被风暴雕刻过的岩石,胡须编织成了繁复的辫子,每一根辫子上都挂着沉甸甸的铁环或饰物——那是氏族的荣耀,也是复仇的记录。
格伦森大步走到长桌对面,他的视线没有在埃斯基脸上停留,而是像扫视一堆垃圾一样扫过那些精美的食物。
随后,他解下腰间的战斧,哐的一声,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斧刃切入了坚硬的橡木,震得酒杯里的液面剧烈摇晃。
矮人开口了,那是用一种生硬的、仿佛嘴里含着沙砾的人类通用语说出的句子。
他不需要翻译,仇恨是通用的语言。
“那个人类说这里有活路,但我只看到了一只穿着人类衣服的可恶耗子。”
格伦森抬起头,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里燃烧着炭火般的光,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庇护,那我宁愿现在就砍下你的脑袋,然后死在外面那群绿皮手里,你们的名字在失落时代就已经写满了仇恨之书!比绿皮更加可恶。”
埃斯基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施法的冲动,缓缓地站起身,动作缓慢而刻意,展示着自己的双手并没有武器。
“我是埃斯基,这里的管理者。”
他忽略了‘耗子’这个称呼,就像忽略了那柄离他鼻子只有不到一米远的战斧。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格伦森领主,不是麦酒,也不是烤肉。甚至不是那所谓的庇护。”
埃斯基转过身,走向墙边的巨大地图。
他的步态有些僵硬,那是尾巴被束缚的后果。
他拿起指示棒,没有点向任何城市或据点,而是点在了迷雾山脉深处的一片空白区域。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比仇恨更古老。”
埃斯基侧开身子,露出了地图旁那个用歪歪扭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