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因为睁开了也看不见，黑雾是他唯一的“眼睛”。
忽然，这个站的报站声响起时，四糸乃发现邻座这个人的呼吸变重，右手攥紧，连青筋都出来了。
四糸乃低下头，把脸埋进四糸奈的绒毛里。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座城市，他认识，而且深刻。
黑雾向车窗外扩散，捕捉到了站台上模糊的人影。
有人匆匆走过，有人驻足等待，有人牵着孩子的手小心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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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上，列车继续向南。
车站的灯光和人影倒退消失，黑雾终于触及不到那个站台的标识，良二攥紧的手指如释重负般渐渐松开。
他睡着了，醒来时，列车已经抵达了人吉市，天也亮了。
良二站起身，四糸乃也跟着站起来，她抱着四糸奈让开路，乖巧的在过道上等着良二。
黑雾扫过车厢，确认了要往哪边走，哪边的路被人让了出来。
走出车站时，阳光正好。
良二看不见太阳，但他能感觉到皮肤上那层温热的触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勉强强辨别出了空气中混着水泥地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他一边走一边拿出按键机，四糸乃跟在他的身后。
良二拨通了武田太守的号码。
“武田上等，我到了。”
“人吉市？”武田上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这次没坐错车吧？”
“……没有。”
武田上等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调侃：“行，那么你可要补上你不在时的工作量呀。”
随后语气染上了少许的严肃，“人吉市往南，山里有几个村民失踪了，在失踪现场发现了大量血迹。”
“当地警方以为是狗熊袭人，但现场留下的痕迹……不太对。”
“是喰种？”良二问。
“大概率是，而且不止一只。从现场的痕迹和脚印来看，至少有三到四只，其中一只有可能是a级。”
武田上等顿了顿，“良小友，你的身体……能行吗？”
良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地点发……”
他顿了一下，想起来自己拿着的是按键机。
“怎么了？”武田太守问道。
“你地点发短信给我，记得带上受害者的衣物……或是别的什么。”
“好。”
良二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面向四糸乃的方向。
黑雾清晰地勾勒出她抱着兔偶的轮廓，小小的，怯怯的，像是随时会被路过的人给吓跑。
“我要去办事。”良二说，“你待在这里。”
四糸乃摇了摇头。
“有危险。”
她还是摇头。
四糸奈从她怀里探出头：“四糸乃是说，她不怕危险！而且你一个瞎子能干什么？没有四糸乃在旁边看着，你死了都没人知——”
四糸乃又出手了，手里的兔偶手忙脚……没有脚乱，反正就是想从四糸乃的手里挣扎出来吧。
良二沉默了一会儿，“你会被吓到的。”他转身迈步。
身后，“哆哆哆”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黑雾捕捉到的行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铃声从远处飘来。
良二还没有顺着武田上等发来的地址走，他拦住一个路人，问了最近公交站的位置。
走到公交车站后，他等到了要坐的公交车，带着四糸乃坐了上去。
四糸乃不知道良二要去哪里，她就是一直跟着，看这个人去干嘛，做什么，弄什么。
待在他身边，不会被讨厌，仅此而已。
“叮咚——！”这样的到站提醒声响了好几次，公交车都驶出城市，道路两侧满是郁郁葱葱的田野。
公交车又到一个四糸乃不知道的站，当她以为良二还会继续坐下去，一直坐到这条线的尽头时——
“走，下车。”
良二语气很轻，似乎已经默认了四糸乃这样一直跟着他。
“诱拐犯！四糸乃你别跟了！小心他是个人面兽心的畜——”
兔偶的嘴巴又被四糸乃给堵上了，公交车上的人也注意到了他们这对奇怪的组合。
零零碎碎的视线带着警惕和审视，上下打量着下车的那个灰发灰眸的男生。
四糸乃低下头，把发烫的耳朵和脸埋进兜帽里，右手死死捂住四糸奈的嘴，急急忙忙的也跟着下了车。
这里是个小镇，燥热又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