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的脸色变了:“娘娘,您怀疑——”
“不是怀疑,是小心。”莜莜打断她,“照做就是了。”
翠屏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接下来的几天,莜莜让翠屏暗中调查。翠屏是个机灵的姑娘,不到三天就查到了——是皇后身边的宫女翠儿,每天在莜莜的安胎药里加了一味不该有的药材。那味药材单独用没有问题,但和安胎药里的另一味药材混合在一起,就会产生毒性。
莜莜拿到了证据,但她没有急着去找雍正皇帝。
她先去找了皇后。
皇后正在坤宁宫正殿里绣花,看见莜莜进来,放下针线,微微挑眉。
“贵妃今天怎么有空来坤宁宫?”
“臣妾有一件事,想请教皇后娘娘。”莜莜行了一礼,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放在皇后面前。
皇后的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
“这是有人在臣妾的安胎药里下的毒。”莜莜的声音平静,“臣妾查了几天,查到了下毒的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翠儿。”
皇后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说什么?翠儿?”
“臣妾没有说是皇后娘娘指使的。”莜莜看着皇后的眼睛,“臣妾只是来告诉皇后娘娘这件事,请皇后娘娘给臣妾一个交代。”
皇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走到莜莜面前。
“沈莜莜,”她的声音很低,“你相信本宫吗?”
“臣妾相信皇后娘娘不会做这种事。”莜莜的声音平静,“因为皇后娘娘是聪明人,知道害臣妾对娘娘没有好处。”
皇后看着她,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你说得对。”皇后叹了口气,“本宫不会害你。害你,对本宫没有好处。”
她转过身,对身边的宫女说:“把翠儿带上来。”
翠儿被带上来的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皇后问了没几句,她就全招了——不是皇后指使的,是八阿哥的旧部收买了她,让她在莜莜的药里下毒,目的是让雍正皇帝失去这个孩子,从而打击他的心神。
皇后听完,脸色铁青。
“这个贱婢!”她一巴掌扇在翠儿脸上,“本宫待你不薄,你竟然吃里扒外!”
翠儿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皇后娘娘饶命!奴婢是被逼的,他们说如果奴婢不答应,就杀了奴婢的家人……”
皇后看向莜莜:“贵妃,你想怎么处置?”
莜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送交内务府,按宫规处置。”
皇后点了点头,让人把翠儿拖了下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皇后忽然说:“沈莜莜,谢谢你没有怀疑本宫。”
“臣妾说了,臣妾相信皇后娘娘不会做这种事。”
“为什么?”
“因为皇后娘娘是正宫。”莜莜看着皇后的眼睛,“正宫不需要用这种手段。”
皇后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她叹了口气,“本宫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本宫是皇后,谁也越不过本宫去。”
莜莜行了一礼,退出了坤宁宫。
走在回永寿宫的路上,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103。”
“在。”
“你觉得皇后的话,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
莜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觉得是真的。她没有必要骗我。”
“那就好。”103的语气轻松了一些,“至少后宫少了一个敌人。”
“是啊。”莜莜摸了摸肚子,“少一个敌人,多一份安全。为了这个孩子,我必须小心。”
她加快了脚步,走进了永寿宫。
院子里,腊梅树已经落了花,长出了嫩绿的新叶。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新的生命在孕育。
莜莜站在树下,抬头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宝宝,”她摸了摸肚子,轻声说,“你要好好的。娘亲等你出来。”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听到了她的话,轻轻地动了一下。
莜莜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雍正三年的夏天,莜莜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她坐在永寿宫正殿的窗前,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窗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热浪一阵阵地涌进来,让整个宫殿像是一个蒸笼。翠屏端了一碗冰镇酸梅汤过来,放在她手边。
“娘娘,喝点酸梅汤解解暑。”
莜莜端起碗喝了一口,酸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