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武器装备,肯定是人家轰击的首要目标。
德川成茂沉着脸:“所有军队,都撤到南城,等待他们登陆后,放进城内,消灭他们。”
巷战,一直是海寇步卒的强项,既然火炮打不过,那便放人进城,在复杂的街巷内,对镇西军卒,展开猎杀。海寇队伍全部撤出了码头前的阵地,整个码头上和城堡前,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曹楚航想让镇西军登陆作战,被林丰制止。
“命令八艘护卫舰,靠近海岸,先把城堡上的火炮,给他们打废了。”
林丰目测,护卫舰上的火炮,在靠近海岸时,距离差不多正好将城墙纳入射击范围。
镇西军的十艘战舰,虽然猛烈地轰击了近两个时辰,可有快艇从补给船上,源源不断地将储备物资,送过来。这也是林丰出行时设计的供给方式,更是一路清理航道,保持后续补给信道畅通。
前方则毫无压力地往外输出炮火。
直到将海寇鹿岛上的城堡北侧,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别说火炮装备,啥装备都给轰成了渣渣。
看着前方的炮击效果,曹楚航松了一口气。
“成了,王爷,咱下一步,该是顺利登陆占了他们的城堡吧?”
林丰摇摇头:“老子占他的城堡作甚。”
“可是…王爷,这…"
“行了,放出游动哨,所有船只进码头停泊,注意海面和陆地上的一切异动。”
林丰说完,神了神有些发酸的腰背,转身往下一层走去。
第六层是他的起居室,被火炮震了半天,全身都麻嗖嗖的,很不舒服。
“记住,这里不是咱大宗,所有异常都是敌人的踪迹,只要一有发现,就给老子轰他娘的,不要半点尤豫。”林丰的话音,消失在起居室门口。
叶良才早给他打来一桶清水,还烧了开水过来,给林丰泡茶。
步云霆则在洛城舰的甲板上,指挥护卫队散开,布置好明岗暗哨,还有游动哨。
他得全力保证王爷的安全,虽然知道以王爷的能耐,不太需要这些。
如果有人真能伤害得了王爷,那他们这些武艺高强的护卫,恐怕也没办法挡住。
但,职责所在,不能有半点疏忽。
步云霆就站在林丰起居室的门外,他有当年林丰的气势,腰里挂了短刀,还有一只转轮短枪。
他的轻身功夫好,身法迅疾,当年就是因为这一特长,被林丰看上,才成为林丰的贴身护卫。
叶良才在屋子里伺候林丰的生活起居,自从裴七音离开后,这个活就成了他叶良才的职责。
他与步云霆轮换着来,一人在内一人在外,三天一换。
叶良才的枪法好,他有一支带了膛线的长枪,可在一里多地外,取人性命,百发百中。
不过,就算两人的特长乃万里挑一,可依旧拦不住敢亲身上门查找林丰麻烦的人。
此时,就有一个面色晦暗的老者,发须被海风吹拂的散乱无序,一身粗布长衫,也随风飘拂,仿佛是御风而来。
这老者突兀地站在有些狭窄的栏杆前,目光越过步云霆,淡淡地看着林丰起居室的房门。
步云霆发现老者时,两人已经相距不足三丈。
“云霆,让他进来。”
林丰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阻止了步云霆去拔枪的动作。
步云霆后退,将身后的房门让出来。
叶良才从里面打开房门,闪身让到一旁。
直到此时,那些在战舰上四处警戒的护卫,依然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
老者缓步跨进了屋子里,扫视一眼屋子里的环境,然后将目光定在林丰脸上。
“林丰?嗬嗬,果然是你,大宗摄政王,就住这么个小屋子里?”
林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手里依然端了茶盏,慢慢啜着。
“好久不见啊,荒木真重长老的身体愈发康健,精神也健旺好多。”
“哼哼,小子,你手段不少,老夫想知道,当时在长治州的战船上,你是如何逃脱的?”
荒木真重一双鹰目,紧紧盯着林丰的神色。
“唉,当时我本想着,自己的性命就此结束了,谁知因为人品好,老天都不收,还给了一丝生机,让荒木长老嫉妒了吧。”
林丰脸上带了笑。
荒木真重没有发现异常,心中仍然疑惑。
当时到底是林丰狗屎运爆发,还是自家山门的弟子,渥美春水放了此人一马?
因为当时雨水太大,自己又身上中了林丰一拳,真气涣散,无法得知林丰和渥美春水两人的具体的行为。虽然心中疑惑,可左思右想,渥美春水没有任何理由放过此人。
“嗬嗬,你一个在俗世位高权重的王爷,竞敢来我大合寻事,老夫便收了你的性命,看看到底是老夫的手段高,还是你的人品更好一些。”
荒木真重背负双手,老神在在。
他与林丰一战后,经过多日的闭关参悟,借鉴林丰的那一拳之势,让自己身上的功力又有所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