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司招人进去,他还做的挺好。”
“玉局……玉局一直就一个人吗?”
徐忠平想到温濯缨以前挑灯夜读,雪中练戟的样子,叹道:“从他爹和他父亲死后,话就越来越少了。”
“徐苑令,你和我说说玉局的事吧。”沈夷则忽然心头一热,突然想了解温濯缨这个没有任何缺点的人,如果不算不会做菜以外。
“我来说
。没有谁比我更了解我表哥。”徐盈盈在旁抢答。
从头到尾缓缓说道,脸色先是自豪又转担忧,后面又是开心地讲着她了解的温濯缨。
听完整个故事。
沈夷则怎么也想不到温濯缨有着这么坎坷的过去,同自己一样,幼年失怙,不过自己倒是幸运多了,有百尺堂的大家陪着他。
也难怪之前白田寺的和尚说起玉局的父亲,他立刻就暴怒了,他内心最柔软也最坚硬的地方就是他的家人了吧,所以才把寻妖司看的这么重。
“玉局,没有和你们提起在乌衣山发生的任何事吗?”
“没有,濯缨话很少,那个话题只要一提起,他就避开了。”
……
徐府后侧一寂静厢房中,跳动的烛光照在温濯缨脸颊,一双黑玉般的眸子明灭不定。
她跪在徐思容面前。
“濯缨,你真要加入这皇权争斗之中?”徐思容怒色的脸上又多了一丝担忧,她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儿子的做法。
温濯缨摇头,正色道:“娘,濯缨只是听圣令,去找回师父罢了。”
“可,你又说你答应太子,替他夜猎。你这又是什么?”
“若是不去,神都将有大乱。请娘相信儿,儿一定会给娘一个满意答案。”温濯缨字字顿道。
久久没有回答。
徐思容摸着手边这把落雪戟,怅然叹道:“你和你爹真的太像了,娘有时候真希望你能像清璇一样开朗些,为自己多着想着想,别这么累……”
她这一声,伴着垂垂待燃尽的蜡烛,一时分不清是惆多还是怅多,只是那般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之情,顺着烛光流入温濯缨心怀。
天下哪有不心疼儿女的父母,徐思容抚着温濯缨的头,把他的碎发别在耳后。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她总有种感觉,温濯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
会来再看她了,他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事关天下安危的大事。
就像十几年前,他爹毅然决然提戟出神都那样。
只是她怕啊,她怕温濯缨也一去不复回,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让温家最后的血脉也流尽。
“万事小心,今日娘就不去吃,等你好消息传回来,娘在家里等你回来吃团圆饭。”
温濯缨只觉恍惚,喉头有说不尽的话想倾涌而出,想像一个小女孩般在阿娘怀中痛苦,痛诉这十几年的种种委屈。
她还是强压下这个念头。
阿娘也希望见到温清璇吗?那等找回海昏侯,等一切结束后,她可以再做回温清璇吗?
不,她只在娘前做回温清璇就好了。
温濯缨重重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儿一定不负圣上所托,不负娘亲所望,替温家正名——温家没有一个懦弱的人!”
“好,好,好。”徐思容看着温濯缨,抱紧他的身子,久久依依不舍还是放开道,“去吧。”
温濯缨起身拜别,转过身后,一抹晶莹的泪珠挂在她眼角,快步疾行到大厅转角处,又是用手偷偷拭去,弹去泪珠,昂首入厅。
“姑母,没有跟来吗?”徐盈盈看着温濯缨身后空无一人,疑惑道。
温濯缨只是说母亲身体不适,然后简单吃了些,就和沈夷则一同离开。
走在最是繁华的东市,街上的吆喝声三三两两。
“玉局,你想吃糖葫芦吗?”沈夷则问道。
温濯缨没说什么,走到抱着一串糖葫芦的小贩前,买下几串糖葫芦道:“拿回寻妖司吃吧。”
沈夷则接过后,数了数:“一,二,三,四。玉局,这少了串。”
温濯缨道:“我不喜欢吃糖。”
“啊,那好吧,那下次等玉局喜欢吃,我再给你买。”沈夷则取下糖纸,咬下一颗沾着糖霜的葫芦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