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山峰之下,有一条绵绵延长的小河,这条河的具体起源是从何开始,暂不可得知。
在遥远的十二年前,有一个上山采药的药农,他扛着锄头,背着竹筐从那山涧之中穿过之时,某一回头,仿佛在那疾长的草之间发现了一抹奇怪的风景。
那儿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匍匐在那儿似的。
本是一身青衣,跟草丛的颜色合而为一,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来,乍一看,是根本不知道那儿还有什么东西的。
吸引他的目光,是因为那一向方向一致生长着的疾草,仿佛被什么重物压倒了般,而更加会吸引他的,是因为自那身青色下潺潺而流出的鲜红色的血液,已经染红了那一片身下的草地。
他慌乱地扔掉了肩头上的锄头,放下了背上的竹筐,害怕而又好奇地上前。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绝非任何奇珍异兽,而是一具女人的身体。
他哆嗦着双手,将面部朝下的那具身体翻了过来。
从脖间潺潺流出的鲜血已经接近凝固。
他哆嗦着伸出了右手,在她的鼻翼下一探鼻息——已经早就没有了呼吸。
但是体温还略留半点余温,用那个方法,应该还能从鬼门关里夺她一命回来。
可是……
昨日他母亲才把那才刚刚成形的圣女晶石交给他,对他说:“圣女晶石成形,代表着国家将立。你是第一任圣女的唯一儿子,虽无法正式成为一国圣女,但若有一天遇到心仪的女子,将能用它成就下任圣女。”
他虽不知道它有何具体的功效,但是听母亲说:“它性温,温和复苏,说不定在救死扶伤上有特殊的功效。”
他的国家以采药制药为生,虽然国之刚刚新立,但是子民们无一不会采药制药。
所以国家的子民们都以救死扶伤为己任。
他虽不知为何她会坠落在这偏僻的山涧之间,他们的国家并未向外公布,因为他们无兵,无卒,与其说是国,不如说只是一个手足相连的大家庭而已。
所以放任眼前所看到的可能还有一丝活路的女人不管,对于他这个从小医者仁心的人来说,看见了假装没看见可能一辈子都会心里难安。
至少要试上一试吧。
但是,昨日母亲才交给了他圣女晶石……
唉,不管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赶紧趁她体温未散,将她扶到草地上平躺,从心间唤出了圣女晶石,念动了咒语,将它传入了她的体内。然后将才采摘到的草药,翻出了能止血的,替她包扎身上,手臂,腿上因为摔伤而导致的出血口。
他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是没有。
难道少了点儿什么?
他想了想昔日习得的古书中,要让止息之人,借由法术回魂的话,可能少一道助力。
他明白了,脸倏时变得通红,说服了自己这虽然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但是纯纯是为了救人,别无他念。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下,脸红得更加厉害了,他对着还尚未有意识的她说道,“只为了救人,绝无任何非分之想。”
说罢,他就着她的口,对她吹入了几口气。
刚刚传进她体内的圣女晶石微微泛起了粉红色的微光。
随着他不停灌入她体内的空气,她的胸腔开始逐渐上下微微起伏起来。
她体内的粉红色微光闪亮得更加明显了。
随着一下又一下他传进她体内的空气。
她的左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轻轻地探了探她的鼻息。
“有救了——”他高兴得像个孩子。
这是他自采集草药,学得医术以来,第一次将学习到的医术,及亲自采摘到的草药用在一个实实在在的真人的身上。
这个女人……
他静静地打量着她的模样。
年纪虽不那么年轻,但是模样应该是姣好的,虽然因为摔落这个山涧,脸上布满了鲜血,但是他从未看见过这一族人。
应该不是周围国家的女人吧,那身形,那皮肤和那脸骨的轮廓,都不是属于他们这西边的人的。
那么她是谁?为什么她会在这儿呢?
他望了望这山涧上方高高的山峰,传说从山的那边往南方,有两个国家,她是不是从那南方而来。
对于山谷之上的国家而言,他们可能还不知在山谷下山涧间,新成立了他的国家。
此事不宜张扬。
女人浑身都是伤,他没有办法,只好去远处拴马的地方给家里人捎了信。
他没回去,只回去了马,家人一看便知。
果然没有等多久,有下人来寻。
见下人来了,便找来了马拉车,将女人运了回去。
双腿骨折,手臂上也留下了难以消除的伤口,胸前,腹背都有伤。
颈上的伤显然是自刎造成的。
但是自刎后却被人从山崖上扔了下来,坠落过程中可能压到了树,所以才全身伤痕累累,体无完肤。
更要命的是下坠过程中可能伤到了一只眼睛,刮伤了脸颊,让人看上去真是替她可怜呀。
这个国家的人都心性纯良。
包括他的母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