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林宇笙脸色冷到了极致,嗓音压抑,仿佛受了晴天霹雳。
其实事情早有迹可循。
他那天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是没人的,不多时进来了个女人,是他之前在店里找的那位。
“少爷,睡得舒服吗?”女人喂他喝水,一举一动都风情万种。
他头晕得厉害,背上火辣辣得疼,低声问道:“昨晚上是你?”
“不是我还是谁?”
“你换香水了?”
女人给他穿衣服的手僵了一下,哂笑道:“换了换了。”态度多少有些敷衍。
走的时候,他见女人出了房间回了旁边那个屋子,眉头皱了一下,不再多想便离开了。
但他始终没想到那晚上的人竟然是徐蔓琳。
这该死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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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锣鼓喧天,宾主尽欢,屋内却静得出奇。
徐蔓琳坐起身,有些显怀的孕肚微微隆起,让她看上去没以前轻盈了,有些笨重。
她扭脸看着床上闭眼沉思的林宇笙,平静得出奇,“你不也是疯子,我不过是自由处置了我的人生,后果我担,你做的事情你来担罢了。”
“说的好听,这孩子好像就是你一个人的一样。”
“孩子长在我身上,跟你没关系,别想用孩子绑架我。”
“谁绑架你
,我之前说的还作数,你要想自己过新生活了,孩子生了之后可以离开。”
“你这是打算去母留子了,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这女人讲不讲道理啊!”林宇笙气呼呼地坐起来,“你怀了我的孩子瞒着我说是李菁的也就罢了,还打算私自打掉。”
“所以呢,你爱这个意外而来的孩子吗?你喜欢一个跟你毫无关系的女人给你生的孩子吗?”徐蔓琳近乎咄咄逼人了,与其因为孩子和林宇笙产生牵绊,她宁愿对方永远蒙在鼓里,互相当个陌路人。
然而林宇笙对这件事的反应远超出了她的预想。
新婚当夜,林宇笙气得直接睡在了客房,独留徐蔓琳一个人在新房内。
旁观的林家人心下有了判断:林宇笙不爱媳妇儿。
这高帽子给林宇笙戴了二十几年。
。
林宇笙对徐蔓琳不说多耐心,但也称得上供着,基本上只要在家时时刻刻都粘着她。
“林宇笙,你出去找小姐就找小姐,能不能不要把味道带回来,恶心死了。”徐蔓琳拿着团扇扑了两下,驱赶着林宇笙身上的香味。
男人正倒茶呢,一听这话当即停了手,无语道:“什么小姐,我不就出去找了一回还被你截胡了,我是去香料厂了
,你能不能问问清楚,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
“嘁,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林宇笙不耐烦地呼了口气,结果瞥到徐蔓琳此时半隐在团扇后面弯起的嘴角和眼中的笑意,顿时明白对方是故意戏弄他,于是一步跨过去,捏着徐蔓琳的脸颊,让她嘟着嘴面对自己,恶狠狠道:“小娘子,今天你可算栽我手里了,说吧,你还有什么遗愿。”
“林少爷,你这恶霸演的不像。”徐蔓琳拍拍他的手,示意对方松开,一抬眼便撞进一双饱含柔情的眸子里。
“喂,别这么看着我,怪瘆人的。”她撇过脸,捏了粒杨梅放入口中,以此缓解慌乱的心神。
林宇笙退开,给她又拿了盘糕点,笑道:“那时也没见你觉得瘆人。”
“那时无爱。”
徐蔓琳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人愣住,她结巴起来,“我,我说的是,我不爱你,不对,我一直都不爱你,那时不爱,现在也不爱。”
笑声越来越大,林宇笙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太得意,但憋红的脸还是碍到了徐蔓琳的脸,气得这人拿扇子丢了过去。
几天后,林宇笙突然半夜闯进了房间。徐蔓琳已经习惯了这个登徒子,即使没睡着,但还是闭着眼不打算搭理。
这次气氛有些不一样,林宇笙好像很疲倦,轻手轻脚地上床在她身侧躺了会儿,沉闷道:“我明天早上去德国,生意先交给小五打理,账本、钥匙都放在你这儿,有什么事直接跟小五说就行,一切他看着。”
徐蔓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但林宇笙做下的决定她从来没干预过,这次也一样。
第二日一早,林家更加安静了。
没有人向她解释林宇笙为什么突然去德国。直到生了林沫驰她才从小五嘴里知道林宇笙是去德国军校了。
“夫人,少爷这几个月都有给你回信,他交代我等孩子生了再交给你。”小五将一叠信封摞在桌上。
徐蔓琳瞧了一眼,看都没看,抓起一摞信塞进行李箱,戴上帽子直接出了门,小五追着喊:“夫人,您要走吗?”
她转身凌厉地看过来,愠道:“走?我去找那混账!”
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直到一个月后林宇笙发来信函,说徐蔓琳到了德国。
一个女人只身前往异国他乡本就不是易事,但林宇笙低估了徐蔓琳的能力。
刚到德国她便先找了位老同学,几经辗转租住在了距离林宇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