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慧婕妤告别容昭仪便径直往凝云阁去。樱桃见她进门,忙迎上去道:“主子。”
慧婕妤点点头,道:“婉婕妤呢?”
“正睡着。”樱桃道。
“这个点还睡着?”慧婕妤看看天色,不过是傍晚时分,再过一个时辰就该用晚膳。“去把你主子叫起来,我有话同她说。”
樱桃原先跟在慧婕妤身边,对她的话哪有不从?立刻带着慧婕妤走进内室,掩上房门退出去,在门外守住。
杨浣在慧婕妤的推搡下睁开眼睛,睡眼朦胧的坐起身道:“慧姐姐……你怎么来了?我又睡了多久?”
慧婕妤看她日日昏睡,精神一日不复一日,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她取来面巾,让杨浣擦过脸,才把狐眼珠的事情缓缓道来。
杨浣刚开始还昏昏欲睡,可越听越惊心,越听越清醒。待慧婕妤说完,她已经瞪大眼睛,又惊又惧,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慧婕妤怕她吓着,安慰道:“别担心,有容昭仪和刘嬷嬷帮忙,咱们一定能把诅咒化解。”
杨浣颤声道:“我一直与人为善,宋贵妃为何偏偏不愿放过我们呢?”
慧婕妤叹口气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浣儿,世间人心险恶,而宫中更甚之。你不害人,防不住别人存心害你。所以你也得狠下心来,不为自己也要为腹中孩儿求个未来。”
杨浣摸着肚子,兀自惊惧不已。半晌,仿佛终于下定决心,抬头看着慧婕妤道:“姐姐说的对,我若不强大起来,不仅害了自己,还会牵连旁人。刘嬷嬷可曾提到化解之法?”
慧婕妤见她总算振作起来,心中一块大石放下。于是,凑到她耳边把商量好的计谋细细叙述一遍。
杨浣几天不戴菩提珠串,疲乏感消减许多,心中对慧婕妤所言更加深信不疑。两日后,她便让樱桃去找得喜,请安阳王来凝云阁。得喜整天跟在安阳王身边,知道他早想去凝云阁,又怕惊扰杨浣休息,因此才作罢。此番婉婕妤亲自来请,他也乐意做个顺水人情,只要婉婕妤记住他的好,就算安阳王一日倒下,将来还有小皇子可保他平安。
安阳王听说杨浣身体大好,高兴不已,傍晚时分便带着得喜一路来到凝云阁。杨浣特意让樱桃为自己梳妆打扮,把发髻高高盘起,用金丝发簪固定,又用各色宝石点缀其间。又换上一件宽松的云纹锦衣,裙身色彩渐变,从上到下由浅粉渐变为柔和的紫色,仿佛云霞在天际流转,婉转柔美。
安阳王眼前一亮,只觉得从前明媚可人的杨浣又回来了,不禁惊喜的道:“浣儿!”
杨浣娇媚一笑,欠身行礼,道:“主上好些日子不来凝云阁。”说罢,扶住安阳王的手一道在榻上坐下。安阳王长久不见,对她相思更浓,此刻佳人抱在怀中,真有飘飘欲仙之感。
杨浣只同他吃些果子,扯扯家常闲话。说到开心处,杨浣忽然话锋一转,道:“主上的金刚菩提珠戴着可好?”
安阳王被她忽然一问,才想起珠串早不知被搁在何处,便含糊道:“不错。”
“可是臣妾自从戴着星月菩提,每晚都会梦见一只狐狸远远的望着我,目光冰冷,让人望之生怯。所以最近精神总不大好。”杨浣叹口气,道,“大概是浣儿福薄,担不起这佛家重物,反倒浪费了大师的一番美意。”
安阳王皱起眉道:“还有这等事?你乃寡人的爱妃,腹中又有龙子,怎会福薄?”
“臣妾也这么想啊,我倒是没什么,只怕龙子受惊,那可就不好了。”杨浣道。
安阳王心中立刻投下一道阴影,朗声唤道:“得喜!”
得喜立刻推门而入,恭敬道:“主上有何吩咐?”
“你去天祥寺请慧光大师来看看婉婕妤的珠串。”安阳王道。
得喜领命而去,很快便带着慧光大师回来,容昭仪也紧随其后。杨浣见她进来,赶忙起身福道:“见过容昭仪。”
容昭仪笑着对她点点头,跪下请安道:“参见主上。”
“你怎么来了?”安阳王对容昭仪始终是客气。
“回主上,臣妾近几日心神不宁,专门去天祥寺向慧光大师请教。正巧遇见得喜公公来请大师,听闻婉婕妤似乎有相似情形,心中放心不下,便跟来看望。”容昭仪答道。
安阳王疑道:“你也精神不济?”
“正是,自打天祥寺祈福后,臣妾日日将菩提珠随身佩戴,可是每日均被噩梦惊醒。臣妾由东国来,不知是否惊扰了宫中神佛,故此去请大师指点。”容昭仪缓缓道。
“姐姐可是梦见一只狐狸……”杨浣忽然插话道。
“婉婕妤怎么知道?难道……”容昭仪面带惊恐,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她。
安阳王此时已是眉头紧蹙,疑窦丛生。一个是他的爱妃,一个是东国送来的公主,无论谁出现意外对他都是沉重一击。他沉声对垂首立在一边的慧光道:“大师有何看法?”
此时,慧光上前合掌一拜,道:“禀大王,菩提珠串本是佛家祥瑞之物,可保诸位娘娘平安。只是老衲夜观天象,似乎宫中有邪物作祟,污秽了珠串,这才引得两位娘娘夜生梦魇。”
安阳王一听,厉声道:“宫中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