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
严格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腿时,没有注意到孙晓菁逃跑似的离开病房。
他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
作为层峰建设的总经理,他出了这样的重大事故,民众对层峰的信任度会降低,股东们也会坐不住
对他个人而言,他活了这么多年,突然让他失去双腿,也是巨大的痛苦。
而当他从痛苦中回过神的时候,奶奶告诉他孙晓菁失踪了。
“晓菁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突然失踪了?”
严格不可置信地对张秀年说,他和晓菁不是在一起五天,五个月,而是五年啊。
他不相信晓菁会不辞而别。
“小严,事实是会很难让人相信,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即使你再不愿意相信,孙晓菁确实突然之间杳无音讯。”
“可”
严格想说些什么反驳张秀年的话。
只听张秀年又说:
“小严,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去考虑孙晓菁去哪里了,而是应该好好康复,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严格听了这话,把本来想说的话硬生生的咽回去。
张秀年不再多说,她无心去考虑孙晓菁,只想让她的孙子振作起来。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
沉默片刻。
严格动了动嘴,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奶奶,我现在和废人有什么区别,还有做康复的必要吗?”
“小严!你不是一个自暴自弃的孩子啊。你做出这副样子难道是等那个孙晓菁看到了心疼吗?”
严格低垂眼帘,躲避张秀年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倔强地说:
“难道我说错了?我现在不是一个废人吗?”
“你唉!”
张秀年手指着严格,重重地叹了口气。
又是沉默半晌。
张秀年从椅子上起身,双手紧捏着手提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道:
“你在这里颓废,孙晓菁早跟着新相好远走高飞。小严,你应该打起精神了,你可以轻而易举的放弃自己,那你也轻而易举的放弃层峰建设吗?”
张秀年提着包,走到病房门口,撂下一句,
“你自己思量吧。”
病房门开合的响动,反而将严格的思绪扯远。
他不能轻易放弃层峰,
晓菁呢?
建造一个属于x市的地标建筑明明是他们两个人的心愿;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幸福美满家庭明明是他们两个人的心愿。
说什么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都是骗他的吗?
之后的日子,严格让小陈打听孙晓菁的消息,却什么都没有打听到。
严格转换思维,让小陈打听张秀年口中的新情人---田昊。
这次倒是有了消息:田昊早在几天前就抛售了层峰的股票去了美国。
严格听着小陈汇报的消息,阴沉着脸用力将病床上的文件掀落在地上。
“总经理,田昊是田昊,晓菁是晓菁。你用不着发这么大的火。”
小陈弯腰捡着地上散落的文件,嘴里还不停劝慰道。
严格冷声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因为晓菁的事情发火了。”
小陈捡文件的手一顿,直起身子不解地问严格:
“总经理,你不是因为晓菁,那是因为什么?”
严格睨着小陈,咬牙切齿地解释道:
“我只是对田昊抛售行为不满而已。”
“这样啊。”
小陈若有所思。
“好了,公司没有事情做吗?一直待在这里干什么。”
小陈看了眼地上和手里捏着的文件,又看了眼严格,
“这不是文件”
小陈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严格闭上了眼睛,剩下的话自然的咽回了肚子里。
等小陈收拾完退出病房,一直合着眼的严格把眼睛睁开,直愣愣地盯着病房灯光。
长时间直视灯光让严格的眼睛干涩发痒,却让他更乐此不疲。
这一刻,严格心里想:晓菁,你一走了之就不要再回来了,和一个废人在一起有什么前途。
直到眼睛发花般的什么都看不清。
严格在脑海里突然迸发出一个晦暗的念头:晓菁,如果你回头来找我,我打造一个漂亮的锁链送给你怎么样?
我们的爱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至死不渝。”
严格喃喃念叨着这两个字,眼里渐渐的聚起亮光。
“是啊,小严,我们的爱是至死不渝啊。”
孙晓菁看着严格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伸出双手握严格的手,情深切切地重复道。
既然有了改变的机会,孙晓菁就不想像上一世那样,说自己得了血癌。
血癌是下下策。
虽然可以激起同情,但是她明明有了很好的解决方法,就没有必要去做留下隐患的事。
最起码严格现在的反应就证明了她做的很正确。
严格回握住孙晓菁的手,
“晓菁,你不会是在那我寻开心吧。”
边说着,严格边注意着孙晓菁的表情,眼底里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