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街道的死寂,一户临街的杂货铺木门被黑骑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躲在铺子里面的是一对杂货店夫妇,房间里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突如其来的巨响把两个孩子吓得惊叫连连。
靠墙角的那个小娃娃哪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就嚎啕大哭起来,尚存一丝清醒的母亲将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中。
“官爷!官爷饶命啊!”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见情况不对,赶忙从柜台后跑出来,随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起头来。
“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在临安城做些小本生意,从来没招惹过谁,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领头的队正是陈寻,他翻身下马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屋内,没有丝毫怜悯,简简单单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搜!”
几名黑骑立刻冲进铺子,粗暴地在各个地方翻箱倒柜起来。
柜台里的铜钱被扫落在地,货架上的杂货被扔得满地都是,甚至连装米的缸都被掀翻。
很快,一名黑骑从米缸后面拖出一个年轻男子,那男子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身上还穿着修灵院弟子的白色内衬,虽然外面套了件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裳,却还是被认了出来。
“不我不是修灵院的弟子我只是只是来走亲戚的”
那弟子先前在修灵院外见过无极军的杀人手段,此刻跟陈寻四目相对早就吓得语无伦次,就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店主夫妇见状,哭着喊着扑了过来,店老板死死抱住陈寻的腿,“官爷!他是我远房侄子,不是修灵院的人啊!求求您”
陈寻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军令处置。”
一名黑骑立刻举起北卫刀朝着那弟子的脖子砍去,血光迸溅,哭喊声也戛然而止。
“包庇贼子,同样当诛。”
陈寻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随后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屠了。”
黑骑们立刻举刀,惨叫声再次响起,却很快又归于死寂。
一名黑骑从腰间摸出火折子,点燃了铺子角落的干草,火焰随即从屋内升腾而起,很快就蔓延到了屋顶,吞噬了这户无辜的人家。
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在临安城的上空聚成一团,久久不散。
类似的场景在临安城各处反复上演,黑骑挨家挨户地踢门,只要发现有修灵院弟子的踪迹,不管如何求饶黑骑都会一刀砍杀。
更过分的是有些黑骑但凡看到家里有跟修灵院相关的东西,哪怕只是一本修行的小册子,也会认定其犯了包庇窝藏罪,将其全家杀害。
无极黑骑手段酷烈,奉行着“宁错杀不放过”的原则,稍有迟疑或反抗便是刀兵加身,甚至累及邻里。
一条窄巷里,几名修灵院弟子藏身的柴垛被发现。
“找到几只老鼠。”
黑骑狞笑着围拢,弟子们背靠墙壁,绝望地举起手中残缺的兵器。
“跟他们拼了!就算死,也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一名年纪稍大的弟子红着眼吼道。
后面几个人绝望地举起半截残破的武器,朝着黑骑们冲了过去。
“拼?”
一名黑骑嗤笑一声迅速张弓搭箭。
箭矢呼啸着从他手中射出,正好洞穿那名弟子的身体。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嘴里的鲜血如漏斗一般滴落。
紧接着,黑骑们纷纷射箭,箭矢阵如飞蝗一般掠过,瞬间将几名修灵院弟子射成了刺猬。
那几位弟子倒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鲜血早已染红周围的柴草。
黑骑收弓,冷冷地对同伴吩咐道:“这条巷子里的人刚才都看见了我们在搜查,却没人主动上报,这些人统统视为同党,放火烧了这条巷子!谁敢从屋里出逃,统统射杀一个都不留!”
很快,火焰就从某个巷子口蔓延开来,随后将整条巷子里的房屋给吞噬掉。
火光里有人哭嚎,有人咒骂声,但很快都被噼啪的燃烧声给淹没,最终化作冲天的黑烟。
临安城东,曹猛亲自带队搜查。
他骑着马,在巷子里转着,忽然听到一处下水道传来轻微的动静。
曹猛随即勒住马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几名黑骑立刻围了过去,掀开下水道的盖子。
果不其然,手下的人很快便从下水道里面拖出几个人来。尽管那几人的脸沾满了黑色,但很容易就能辨别出他们就是潜逃在外的修灵院弟子。
曹猛轻啧几声,一脸鄙